流亡同渡[无限流](549)
这句话有一种带血的深意,没有被提及身份的玩家们忽然警觉起来,纷纷对视一眼。
紧接着第二声梆子又起。
纸人村民问:“那我们要的纸人都扎好了吗?”
被问询的玩家推了推金丝边框眼镜,额角冷汗直流,表情紧张:
“那个、也、也差不多了,这两天就能做完,不会耽误的。”
纸人村民:“哦,那殡葬铺的都可以下桌了。”
北百星压低了声音:“接下来不会要问我们了吧?我们怎么答啊,还有我们舞龙舞狮的事儿吗?”
南千雪抛来一个眼神让他安静。
第三声梆子里,纸人村民看向王归虹:
“那戏班子的戏台都搭好了吗?孩子们都很期待明天。”
王归虹:“明天?啊、我们已经在村头搭好了,您放心,我们戏班子不会辜负孩子们期待的。”
第四声梆子语音落定。
纸人村民又问:“舞龙舞狮明天还能继续进行吗?”
南千雪喝了一口水,挽挽耳边的碎发:
“没问题,我们明天肯定能按你们要求的来。”
纸人听完,语气里没有半点喜悦:
“那太可惜了——戏班子的也可以下桌了。”
直到纸人村民都问完了一圈之后,梆子声热热烈烈敲了一阵才止息。
众人都不想深究它到底在可惜什么,在梆子声停下之后,纷纷忙不迭地起身。
“新娘新郎入洞房啦——宾客们都辛苦一天,可以去歇息了。”
纸人司仪站在棺材前面说。
“大婚之后又要送王船,真是热热闹闹,喜上加喜!”
王归虹站在陈青石身边,掩嘴问:“我们接下来要各走各的吗?你们都知道要回哪里吧?”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回戏班子和棺材铺?”南千雪低声回答。
陈青石想了想:“棺材铺还好说,但你们戏班子是外来的吧,有地方住吗?”
北百星:“应该有地方吧?不然我们睡地上吗?老大和谷哥怎么办?”
南千雪:“他俩更不用担心吧。不过说起副本……看来这几天大家的安排都满满当当,简直够忙的。”
“不过你们有时候是真大胆,只能说不愧是梁队带出来的吗?”
他们旁边,那个负责扎纸人的玩家戴着金丝眼镜。
“如果我没记错,这些纸人村民在它们的副本里,其实就是BOSS。”
“什么?”
其他人静了一瞬,下意识扭头看去。
只见残阳夕晖如血般洇红了半个天空,漆黑房檐上挂着白布红花,而坐在院子里的纸人们静静悄悄,保持着扭动脖子的动作,始终死死盯着那些走动的玩家们。
猝不及防与他们对视的瞬间,纸人脸上的滑稽表情在此刻,都有一种莫名的惊悚感。
玩家们立即当做什么都没看到般齐齐回头,加快脚步,匆匆走向门口。
而戏班子玩家们在跨过门槛的时候,眨眼面前出现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笑面纸人,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昏暗的夜色里,它的长衣衫像鬼一样飘着。
北百星往后蹦了一下:“妈啊,吓死我了!”
笑面纸人对他们作了个揖,随后侧身弓背指出一条路来:
“各位戏班子的客人,当家念你们初来此地,便租了一家酒店供你们居住,就在对街拐个弯就到了。是掌柜的特意让我来请你们,走吧——”
陈青石跟南千雪对视了一眼。
“千万小心。”
他点了点头示意,对他们轻声道。
笑面纸人又接着嘱咐道:
“诸位在村子期间,不要随意离开村庄范围,更不要擅自前往海边。村里晚上会有海雾,大家记得关好门窗,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出去哦~”
北百星大着胆子问一声:“那个、这位大哥,我问一下、如果出去了会怎么样?”
笑面纸人一歪脑袋,定格的笑眼像一只狡黠且不怀好意的狐狸。
“如果擅自出去,嘻嘻嘻——”
它只用一阵瘆人的笑声作答。
第211章
穿过悠长的走廊,抵达最深处挂着大红绸缎的婚房,它的房门朝南面开放,推门而入后红烛罗帐,正中央面前一张桌岸上摆着一碟瓜子,旁边放着一个精致的细嘴壶,正中央点着一对红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异香。
梁绝嗅了嗅——这道香味的尾调是一种独特的锈腥,在满目大红色里又显得有些恶心,令人轻而易举就猜出了其来源。
是血。
梁绝忍不住蹙紧眉心,将抱怀里的公鸡放到地上让它随意跑动,自己走向紧闭的窗边。
窗栓插得很紧,他用了些力气才将它向上拔起,随后一把推开窗,送进一阵清凉的微风,稍稍驱散室内令人昏沉的香气。
随后,梁绝在房间里简单查看了一番,除去诡异不适的香味之外,这里一切布置得都像普通的婚房,足够容纳两人的床铺也照例是大红囍被,看起来被打理得蓬松又柔软。
梁绝警惕地看了好一会,没靠近床,转头走到桌子边端起那个细嘴壶。
他低头刚一打开盖子,就立刻有一股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立即猝不及防地偏过脑袋,呛咳了两声:
“咳咳……白酒?闻起来好烈。”
梁绝将壶盖重新盖好,将酒瓶放回原位,瓶身与桌面发出一声磕碰的轻响,眼角余光不经意瞥到了某处,刹那的灵感如电光石火,驱使他不禁再次走回床边,抬起头看向正压其上的房梁,最中央的位置正挂着一串火红的辣椒。
随后,梁绝又撩起嫁衣裙摆单膝跪下来,俯身去检查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