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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亡同渡[无限流](767)

作者:砺尘 阅读记录

一时间烟尘四起,迷蒙了整片视野。

“我在疑惑一件事。”

谷迢掂了掂棍子,这根耿曙所擅长的武器令他想起了什么。

“你还记得为什么要给自己取那个名字吗?”

无喉者重新站起身,忽然感到肩膀一轻,那件鲜红的冲锋衣颓然滑落在地,几道口子横贯其中,像那人死亡时被子弹穿透所留下的窟窿。

窟窿之中只有巨大的茫然。

“算了……”

谷迢叹一口气,蓄力握紧玄棍,如离弦之箭般朝无喉者冲去!

……战场另一边,机械军团被玩家们以摧枯拉朽之势击倒了一大半,剩下的残部已经不成气候,很快就被梁绝追上去逐一斩杀。

整个天文馆连带图书馆的废墟都被犁成平地,众人身上的伤口大大小小,就连原本得体的衣服早已经破烂得惨不忍睹,他们脚下是血与机油交汇成的汩汩细流,而被打报废的机械人们倒在地上,零碎的齿轮与交缠的电线,垒砌成起伏的战壕。

“真是难为老子了……”

马枫重伤不下火线,手中的长烟枪也在滋滋冒烟,他踉跄几步,终于脱力坐倒在地上,看着正在扫荡敌人的其他人。

米哈伊尔站在他旁边,低头点起一根烟,掩去身上的血气,眼窝深凹,脸上的疲倦已经一览无余。

“你们白人的黑眼圈也太明显了。”马枫如此评价。

米哈伊尔斜睨他一眼,收起打火机,伸出手:

“彼此彼此。”

马枫用力抓住他的手,借力蹬腿站起,再转头留意其他人。

东枝贺勉强维系的发型已经彻底乱套,他一手架着HD,顺手将已经报废的步枪丢掉;旁边是阿尔杰和西祝章互相搀扶着,两人不知道是谁没踩稳,脚下由钢铁堆成的尸山轰然崩塌,他们狼狈地扑腾几下,好悬才稳住身形。

西祝章:“你他妈踩稳了啊!!”

阿尔杰:“诶呀,人家一点都没有力气了——”

赛琳拄着旗枪,看向坐在旁边处理伤口的陆燕;孟一星站在飘荡着硝烟的高处,他观察完四周的情况,对下面的梁绝比了个手势。

这个手势代表着安全,由此所有看到的玩家们都彻底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孟一星下来问:“怎么样?”

“还是没有解禁。”

梁绝尝试唤出道具库界面失败,摇了摇头。

“谷迢那边大概还没有结束。”

孟一星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那我们过去看看,都怎么样?还能走吗?”

其他人投来沉静的注视,纷纷点了点头。

此刻,战场另一端又称得上是某种程度的“惨不忍睹”——无喉者完全在被谷迢压着打。

它被斩断的手臂早已经重新长出,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奈何面前的男人,屡次想挣脱他的钳制、想封锁他的道具库,最终都全部无效,只剩一种熟悉的恐惧。

熟悉的、血肉被无情捅破的恐惧。

熟悉的、骨头被逐个敲碎的恐惧。

熟悉的、命悬一线的恐惧。

最后,无喉者再次被倒裁进废墟里,它重新挣扎坐起后,终于濒临崩溃,癫狂地向谷迢咆哮道:

“能够无视我的封锁权限的只有更高一级,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能力对你无效?!”

谷迢根本不理它,而是在估计无喉者已经爬不起来之后,干脆取出了电冰箱道具,熟练地唤出解锁界面:

【“我”的名字是?】

谷迢的指尖在虚拟的键盘上轻点几下,输入了那个已经被隐藏太久的名字。

chi、

chidu、

——“迟渡”。

回答正确的提示音终于响起。

电冰箱顺利被解锁,里面只有一层空间,一个透明玻璃立方体内盈着血水,血水中央泡着一个新鲜的大脑。

谷迢抽出鹿角匕,用力刺下,锋利的刀尖穿透立方体的那一刻,血水与玻璃容器即刻冻结,只有那颗大脑仍旧在跳动着,沟壑一涨一缩,布满细密的血丝。

谷迢将掌心覆下,轻而易举地按塌了因结冰而变得极易碎的外壳,将那脆弱娇嫩的大脑裸露在空气中。

他举起鹿角匕。

“不!!”

无喉者的叫声顿时凄惨起来:

“不!你不能——谷迢!!”

近乎久违地,谷迢忽然回想起了一段遥远的记忆,想起某个已经彻底故去的人,想起他的黑发、炙烈如火的红衣,想起他脸上张扬肆意的笑,以及那次短暂切磋后的永别,他的背影逐渐远去,没入沉沉阴影中。

他跟那人其实根本不算熟悉,甚至连并肩作战的同伴都算不上。

……所以,也只是短暂地想起而已。

瞬息间,谷迢手中的刀光已经毫不犹豫地没入整颗大脑中,将它切成了两半,而被切开的瞬间,面前的大脑开始萎焉变色,从鲜红过渡为凋萎般的灰色,最后湮灭为纸钱燃尽后的一堆残灰。

无喉者在身后发出痛苦的嘶鸣,它整个跌进尘埃里,蜷缩着身子反复打滚,似乎在忍受刻骨铭心的痛苦。

谷迢用刀尖拨开残灰,露出隐藏其下的唯一红色,他伸出手将它取出,就此终于集齐了最后一枚硬币碎片。

“——你不是想要一个脑袋?”

谷迢忽然出声,握着那枚完整的红色硬币转身向无喉者走来。

有一种莫名不详的预感驱使它噤声,避之不及般连滚带爬向后躲去,最终只能背抵着舞台的废墟退无可退。

“你要干什么?!”

无喉者发出一声走投无路的尖叫。

谷迢掀起眼皮看了它一眼,没有理会那微不足道的抵抗,从道具库里径直掏出那个电视机,不容抗拒地用力砸进无喉者的两肩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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