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师尊解战袍(177)
翻开看了看里面,却是一片叫他头晕目眩的鬼画符,奇怪的是苏虞明明不认得那些字……却仿佛能读懂意思似的,几乎是一瞬间,什么“时年星四月天有黑碟悬空舷窗并列如灯”等字眼像一串可怖的精神污染一样钻进了苏虞的脑子里!
苏虞登时觉得后背发凉,立刻将书合上了。
好奇心太足或许不是什么好事……苏虞打定主意要将此书丢回书架上,正想着,掌心却是一痛!
“!”苏虞马上将书丢开了,再一看,掌心被灼了个通红的小点,像是有人用线香烫了他一样。
可是苏虞如今修为都快到合道期了,接近半仙之体,刀枪不入,什么东西能如此轻易就将他烫破皮?
正想着,那本书已经消失在苏虞视野中,苏虞御剑下去找了半天,没在任何地方看见它。
苏虞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或许是一件什么法宝,已经生了灵智,就等待它的有缘人来与它结契。
但是它没看上苏虞。
苏虞:“……”
此事让他想起了当初在登仙小境中发生的事——他背着云归鸿四处走的时候,明明找到了一个传承的入口,却死活都打不开入口的门。
苏虞冷笑。
这个世界还是一如既往的拿他当炮灰!
怀揣几分烦躁,苏虞匆匆告别了藏书塔,打算去找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妖族第一药师:胡映雪。
自从救过那对不要命的狗男男,胡映雪就自称要闭关,许久不曾出来了。哪怕她至交好友苏静吟在外头跟族长们吵得死去活来,也不见她出来说句话。
苏虞来到她住处的时候,果真看到一个巨大的木板挂在门上,写着:闭关中勿扰
苏虞先礼貌敲门,又发出传讯,最后发现胡映雪将他的传讯拒收了。
苏虞屏气,以神识画符,偷偷越过结界,潜入了胡映雪的小院。
神识才畏畏缩缩攀上篱笆,就看见结界内,有一只肥美的红毛狐狸在石墩上瘫着,身边散落了一堆鸡骨头。
那赤狐的耳朵尖有两撮白毛,苏虞一看便知她是胡映雪的本体了。
“映雪前辈!”苏虞在院外大声吆喝。
“映雪前辈,我是苏虞!”他扯嗓子大叫。
“快开门啊前辈,我知道你在偷偷吃鸡……”
“砰——啪!”门开了。
银发红衣的胡映雪立着两只狐狸眼站在门口:“你扰我闭关!”
苏虞真诚地点头:“闭关是该好好养身体,多吃些好的。只是,前辈,我有要事找你……”
胡映雪生怕这小子再在她门口说出什么胡话来,赶紧将他往院子里让:“进来说进来说,都自己人……”
苏虞成功进院,神清气爽,坐在客位彬彬有礼道:“是关于道侣双修一事……”
胡映雪当即拿起大笤帚要把他撵出去。
苏虞忙不迭道:“修为!修为!我是说修为的进退!”
胡映雪放下扫帚,冷漠道:“修为升高了是吧?人之常情,结了道侣印的修士只要双修便会自然而然纳双倍灵气入体。”
“并非如此,”苏虞正色道,“我的修为增长太快,但我道侣……没有寸进。”
胡映雪扫视他一眼:“你什么修为,你道侣什么修为?”
苏虞如实相告:“我目前是化神期三品,归鸿他是渡劫期,不过他曾心魔附体,如今虽恢复了,但修为尚有亏损……难道是这个原因?”
胡映雪却一脸惊讶:“你就是那个心魔……呃,我是说,他没有杀掉你,心魔附体是如何恢复的?”
第95章
苏虞自己每晚睡前都会例行替云归鸿把脉,此刻不假思索道:“虽然不确定心魔已经彻底消失,但他经脉平稳,灵气充沛,曾经魔化过的丹田如今都已经恢复了正常,魔纹也不曾出现过,应当是好了吧?”
胡映雪沉思片刻,道:“我年少时,曾见师父接诊过一位无情道修士,他并没有心魔,经脉中畅行的也是纯净的灵气,但他的魔化程度相当深……这么说吧,躯体是否魔化,只是外显的因素。”
苏虞的神色凝重起来:“您的意思是?”
胡映雪道:“在我的理论中,我认为心魔是一种负面的心理状态,是一种受困于精神污染的‘疾病’,病会致人产生身体上的变化,例如‘魔化’或生出魔纹,但其内情是在心病上。”
她的理论苏虞曾经在藏书塔看到过,也是因此才尝试以小玉颅的形态为云归鸿缓解,那些亲密相拥、尽量陪伴,的确可以缓解魔纹,却好像只是饮鸩止渴,魔纹还是会再度生出。
反而是结为道侣后,两人长久相伴,便不见云归鸿的魔纹再度生出。
然而胡映雪紧接着道:“既是心病,便需心药来医,可是心病最大的问题在于,你看不穿它。身体上的伤口尚且可以查看是否愈合,但心伤难愈,表面上是好了,实则……”
见她露出讳莫如深的神色,苏虞赶紧道:“那前辈您认为这种‘心病’会影响修为的进退吗?”
胡映雪露出奇怪神色:“这便是我想不通的了,我的研究表明,‘心病’只有在进化成为心魔、产生身体的症状之后,才会影响修为。当年我师父接诊的那位无情道,心魔不外显,便不曾影响修炼,修为增长反而很快。”
苏虞忙道:“可是归鸿身上也没有魔化的痕迹,为何他的修为一丁点儿都没增长呢?前辈你师父接诊的那位无情道可有留下脉案?我想看一看。”
胡映雪叹了口气:“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我曾以为造成心魔的是无法割舍的执念,若能一剑斩了执念,病就会好了。可如今发现,心有执念成魔者,或许并非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