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漂亮怎么又咬人了(10)
经过零食区,简花花被一整墙五颜六色的果冻吸引,不自觉停了脚步。
“拿呗。”
少年对着琳琅满目的包装犯了难:“可是吃草莓味的还是酸奶味的。”
“那要不要再纠结一下是吃菠萝味的还是吃橙子味的?”
“对哦...”选项一时增多,简花花捧着脸竟然真的思考起来:“菠萝和橙子好像也还不错...”
“简花花你傻...”
不傻,拿四袋好不好?
白叙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简花花下意识转头反驳:“才不傻呢。”
身边空无一人,超市的荧光灯管发出低频的嗡鸣,他这时才发现白叙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连带着那辆装得满满的购物车。
“学...学长?”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货架间的走道空旷的反常,刚才还隐约能听见的其他顾客的交谈声也消失了。
少年不安地攥紧衣角又问了一遍:“学长...你在哪儿啊...”
回应他的是货架深处传出的黏腻的蠕动。
“噗——”有胶状物冲破了果冻杯的封口,相邻的果冻包装也开始接二连三的膨胀。
Q弹的草莓色从裂缝渗出,似乎在帮这个纠结的少年做决定,又很快和菠萝味的黏液汇合。
像是在说,可以都吃哦...
简花花掉头想逃,另一侧却是同样爆开流了一地的果冻,他踉跄后退,鞋底拉出无数各色的糖丝。
“救...救命!”
胶质顺着裤腿向上攀爬,甜腻的香精味里混着腐坏的酸气。
最可怕的是,这些胶状物开始渗透他的布料,像细小的水蛭一个劲儿地往皮肤里钻,他拼命挣扎,手指陷进果冻里使不上力,反而被裹得更紧。
“不要...”
胶质物淹没到胸口,窒息感让眼前发黑,他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闭眼。”
吊儿郎当的声音破开黏稠的密度,简花花早已被恐惧攫取,
直到缠缚全身的胶质突然爆发剧烈震颤,白叙银灰的发梢出现在他的视野,他反应过来,慌张地闭起眼,耳边只剩下马丁靴踩在那些东西上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好像还有些溅在了他的脸上。
堵在胸腔的压迫感消失,简花花大口喘息,颤声问:“可以睁眼了吗?”
“不怕就睁开。”
简花花不明所以,听白叙这话的意思是可以睁开,眼皮便掀了一角。
可真的睁开之后才懂什么怕不怕的,满地果冻仍在疯狂蠕动,密密麻麻的气泡如同河里荡开的青蛙卵,明明碎的不能再碎了,还不死心地抽搐着重组。
想吐...
白叙将人护在身后,目光紧锁果冻群,当那团最大的黄色胶质试图趁他不备溜走时,鞋跟重重踩了上去。
“噗嗤——”
胶质核心迸裂的声响让人头皮发麻,所有蠕动的果冻应声僵直,化作满地浑浊的黏液。
简花花被吓得脸色发白,湿发黏在额角,眼眶盛着将落未落的水光,惊惧到连哭都忘记了。
白叙抹去他脸上沾染的胶质,掌心轻拍他冰凉的脸颊,难得温和:“好了,没事了。”
“学长...”
少年艰难咽下因紧张分泌的唾液,眼泪掉了掉,他一时分不清,这些到底是不是他生病才看到的幻觉。
“我们先回酒店。”
白叙银灰色发梢有几缕不自然地翘起,像是鸟类激动时炸开的翎毛。
根据他的经验,那些人很快就会赶到,一旦被他们发现,事情就会变得异常棘手。
他看了眼神情恍惚的简花花,直接牵起他的手做了决定。
经过超市门口,白叙似有所感,抬眼望向天花板一角的监控摄像头,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真难搞。
十几分钟后,超市的工作人员对着零食区的一片狼藉报了警,而出警的却是一支特殊的行动小队。
寸头青年检视着地上死透的异端,头疼地按住太阳穴。
他回到越野车内拨了个电话:“老大,该怎么跟你说,我们追了那么久的A2731好像被干掉了。”
异端调查局,编号A2731,果冻杀手,A类异端,善用溶液吞噬,专挑女性下手,多次作案无收容可能性。
第6章 又疼又怕
酒店房间的门在身后合拢,将超市里那场短暂而诡异的风波暂时隔绝在外。
少年坐回床上,指尖冰凉,身体仍在发颤,他不安望向倚在玄关墙壁的白叙,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那些东西...你也能看到...”
白叙双手环在身前,眉头微蹙:“简花花你是吓傻了吗?”
鼻腔内的甜腥挥之不去,皮肤上仿佛还残留着胶质物黏滑的触感,简花花是被吓到了。
但比生理上的不适,更让他浑身发冷的是脑海中那个逐渐清晰的认知——
那不是幻觉。
彻骨的寒意沿着脊椎上蹿,比方才被包裹时更甚,他猛地从床上弹起,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踉跄着扑向一旁的行李箱。
“药...我的药...”
他慌乱地翻找着,手指因为恐惧和急切有些不听使唤:“吃药就好了...”
衣服、画具被胡乱地翻到一边,终于,他在一侧夹层中触到了那个熟悉的、冰冷的药瓶。
这是出发前沈简放的,还特意叮嘱给他放在了行李箱的夹层里,他刚刚忘记了。
简花花跪坐在散乱的行李箱旁,捏着药瓶的指节用力到泛白,忽然失去了打开的勇气。
如果幻觉是真实的,那这些被称作治疗的药,又是在治疗什么呢...
“那乖宝宝下次按时吃药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