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漂亮怎么又咬人了(114)
不是魅魔,那会是什么呢?
他洗得很快,洗完还是原来那身衣服,只是走回卧室之后,专门从衣柜里给简花花找了件干净的衬衫和长裤。
尺码对穿上的少年来说显然太大了,但他之前的衣服已经脏得不能看。
家里暖气不足,担心这娇气的小东西冻着生病,方全不得不给熟睡的少年套上。
袖子挽了好几折,裤腿也卷了起来。
没什么照顾小孩儿的经验,方全一时力道没收住,可少年连睡着了被摆弄,也只哼唧了两声,倒是好照顾。
做完这些,他拿起手机和钥匙,带上门轻声走了出去。
楼下有家24小时便利店。
雪还在下,街面积了厚厚一层白,方全走进去要了两份便当,又拿了盒牛奶。
等待便当加热的间隙,他拐了两步又去货架上选了一盒合身的内裤。
S码。
方全拎着东西从便利店出来,上楼,电梯门合上,透过即将关闭的门缝,他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应该是从另一台电梯跑下来的。
穿着不合身的衬衫和长裤,裤腿胡乱窝进小短靴里,头发凌乱地往外冲。
方全反应迅速,立刻按下了最近的一层按钮,电梯在四楼停下,他大步跨出去,接着也没等新的电梯,直接冲向楼梯间,两步并作一步地往下飞奔。
简花花没睡多久便睁了眼。
他花了十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躺在方全的床上,记忆像是断片的胶片,最后清晰的画面停留在北郊废弃的工厂。
方全抱着他上车,他热得难受,一个劲儿往对方怀里蹭。
之后呢?
大脑一片空白,锁骨上传来新鲜的、凶猛的刺痛,他低头,看见身上不属于自己的男性衬衫和长裤。
记忆像摔碎的镜子,一个可怕的、荒唐的猜想在脑海里炸开。
房间里没有别人,简花花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
之前的衣服不知去向,他顾不上那么多,胡乱把过长的衬衫下摆塞进裤腰里。
可裤腰太大,他只能边用手抓着边下床找鞋,好在穿好鞋后,在地上找到了一根红绳,勉强在腰间系紧。
他想起了这根绳子,是方全用来绑他手腕的那根。
电梯下行,简花花紧紧靠在角落,身体不停地发抖,眼眶又酸又热。
他想不起来自己和方老师之间都发生了什么,但是...是他往方老师怀里贴的,是他要方老师抱的,他想起了白叙说的那些话,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方老师。
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不能哭,不能在这哭。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他低着头冲了出去,寒风裹着雪花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好冷。
他哆嗦着,牙齿都在打颤,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居民楼,继续往前跑。
视野里白茫茫一片,他在路边拼命招手,终于,一辆出租车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去、去西山庄园。”
简花花拉开车门钻进去,声音还在抖,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有些为难:“下这么大雪,太远了不好走啊。”
“...那、N大...N大呢?”他改口,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司机没再多问,踩下油门,车子驶离,简花花看到一个人影冲了出来。
是方全,手里还拎着什么东西,站在雪地里四处张望,简花花心脏一紧,慌忙低下头把自己缩进后座角落。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N大南门。
简花花掏出手机付了钱,推开车门,风雪立刻卷了进来。
雪越下越大,校园里很热闹。
他裹紧外套,刻意避开人群选了条小路往宿舍区走,结果就在靠近宿舍的小路上,看见了白叙。
身边还有一个穿着粉色羽绒服、扎着马尾的女生。
不是上次在食堂的那个。
简花花脚步猛地顿住,白叙也察觉到了,转过身,四目相对。
白叙挑了挑眉,举起手机,冲着他的方向晃了晃,不多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僵硬地掏出来。
【白叙学长:哟,这是又被谁玩了?衣服都不好好穿就跑出来了?怎么?开的钟点房啊。】
简花花看清后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他抬起头,白叙收了视线,正低头跟那个女生说什么,女生笑起来,踮起脚尖,在白叙脸颊上亲了一口。
白叙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低头吻了回去。
吻得很深很投入,在漫天大雪里,在昏黄路灯下,旁若无人。
简花花站在雪地里,看着那对在风雪中缠绵难分的身影,突然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心脏处传来的绞痛让他弯了腰。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叔叔杳无音信,白叙学长骗他羞辱他,方老师也...是他错对不对...都是他的错...
大颗大颗的眼泪失控,滚烫的,砸在雪地上,融出一个个小小的、瞬间被新雪覆盖的坑洼。
他不想哭的,可控制不住。
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冲撞,从破碎的心脏一路烧到喉咙,烧得他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他咬着牙,踉跄地往前走去。
白叙和那名女生的身影早不知何时消失在了越来越密的雪幕里。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盲目地往前走着,潜意识里似乎还想找到他们,可找到了又能做些什么呢?
质问?哭诉?
不知走了多久,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路。
这里没有路灯,只有地面积雪反射出的光,两边的灌木丛只剩下枯枝败叶,在风雪中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