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驯服高岭之花(21)
虞落眼里笑意更浓。
他看着手机屏幕里的周叙言——高岭之花,三好学生,老师家长都捧在手心,恨不得供起来的人,就这样跪在他面前,受到羞辱也不反抗,甚至还害羞了……
“周叙言,这段视频要是发给老师同学,或者你的家长,他们会怎么想?”
他语气里没有威胁,只是单纯的询问。
虞落也的确只想问,他好奇周叙言的“喜欢”究竟能做到哪一步,周叙言的底线在哪。
周叙言没有立即回答。
虞落便静静地等,轻轻晃着自己的脚,脚尖有意无意地“踢”着周叙言的腿。
周叙言再次抬起了眼,嗓音发紧:“你想要这个?”
“嗯哼,”虞落点头,笑着说,“不行吗?周同学不是说,我想怎么样都可以,‘只要是我’,不对吗?”
“……好。”话音刚落,周叙言开了口,没有再试图掩饰自己脸上的狼狈,就这样透过镜头,看着他,“你想录,就录吧。”
周叙言的声音平静了下来,平静得叫虞落拿着手机的手指,微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他心跳猛烈,更加得寸进尺。
“周叙言,”他像采访者一样说,握着手机的手却因为兴奋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情绪,变得越发地紧,甚至能感觉到身体任何一处脉搏的跳动,“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周叙言视线落在他的指尖上,又缓缓移到他的脸上。
似乎在配合他的游戏,用被采访者的语气和姿态回答:“很开心。”
“开心?”
“嗯,被虞落看,我很开心。”
“开心为什么不笑一笑。”
“我很少笑,怕笑了难看,他会把这段视频删了。”
“……”
虞落感觉自己有些发抖,他不知道自己的手在肉眼下是抖还是不抖,因为他现在视线里只装得下面前的周叙言,行为举动出乎他全部意料的周叙言。
这人头发很黑,衬托得刘海下的那双冷调的眼更加干净。
这双眼睛,比当年校医的白大褂给他的刺激还要大。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虞落问。
周叙言认真答:“在聊‘谎言’,他不喜欢谎话,哪怕是为了让他开心。”
“哦。所以你在怨他。”
“没有,他不喜欢谎话,真话又不能让他开心,所以我在想,以后要把谎言变成真的,这样说真话他也能很开心,多笑一笑。”
“公平吗?”
“公平,他笑起来很好看,于我而言是奖励。他得了好心情,我也有了奖励,很公平。”
“……”
虞落喉咙有些发干,他没有任何犹豫地问出下一个问题:“那你准备怎么做?”
他倒要看看周叙言怎把假话变成真的,怎么当着他的面,当着摄像头把手伸进裤子里。
“……”
“怎么不说,当着摄像头面说。”虞落催促道,他的视线掠过周叙言腿间,又回到对方脸上,“算了,直接做吧。周同学你觉得怎么样,采访讲究真实性,你不做谁知道真的假的,假话谁都能说,谁都能说得比你好听。”
周叙言声音发哑:“在这里?”
虞落:“不然呢。”
“……”
虞落:“你害怕?”
周叙言很轻地深吸了一口气:“这里有监控,我发挥不好。回家,或者找个没人的地方,我认真录给你看好吗。”
“你根本不是怕监控,”虞落扯嘴角,“因为你觉得喜欢他很丢人,不想让别人看见。”
“不是,”周叙言立即否认,垂了睫毛,“因为我……没复习。”
“复习?”
“嗯,他之前提过,我学了该怎么叫。”
“叫?”
“□□,你昨天问过。我学了。”周叙言没再用“他”,而是直接对虞落说,“只有一个晚上,我学得不好,怕让你失望。”
“……”虞落愣住。
所以周叙言不是不答应他,而是还没学会吗?所以周叙言如果学会了真的会在这里……
周叙言看着他,又说:“晚自习也可以,我把笔记带过来了。”
虞落懵了一下,恍惚道:“笔记……?”
“嗯,笔记。”周叙言条理十分清晰,“我查阅了相关人体发声原理和声乐训练基础,不同的情绪和情景,对应不同的发声部位和音色变化,急促喘息时主要依赖胸式呼吸,压抑低吟更需要腹式呼吸支持……”
虞落:“…………”
周叙言背定义一样的还在说,虞落心里那点燃起的小火苗被来自周叙言的濛濛细雨,一点点浇灭,最后只剩下一摊黑色的,火苗燃烧留下的印记。
“……”
虞落按下录制暂停键,把手机扔在一边,表情麻木冷淡。
**的,死木头。
周叙言停下背诵:“怎么了?”
看见周叙言这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虞落瞬间又起了逗弄的心思。
虽然古板了点。但不正是因为古板才好玩吗。
虞落舔了舔唇瓣,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周叙言的视线立刻追了过去,黏在他的唇瓣上,那眼神专注得非同寻常。
“除了笔记,还做什么了?”他问。
“看了些视频。自己试着,练习了一下。”
“练习?”
“嗯,在房间里,锁了门。”
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夜深人静,别人都认为这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正在挑灯夜读钻研竞赛题,而事实上,周叙言则锁上房门,对着手机或电脑屏幕,学习如何发出那些……不堪入耳的,或许很好听的,取悦他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