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兄长,可我是纨绔呀(13)
傅子钟旁边那个叫乐岭的小厮一脸尴尬地看着明思,却也没有阻止——当奴才的,哪有什么资格管主子的事。
乐岭小声说:“您要是不顺着少爷,他要生气就不得了了,您要不……”
乐岭小心翼翼地观察明思的表情,少年五官精致,生得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抬眼看人时仿佛总是笑眯眯的,正如现在,看上去脾气软、好说话、任人拿捏的模样。
……一个南方来的叫花子,攀上傅家高门、摇尾乞怜的丧家犬。
明思在脑海中补齐了这些人对自己的看法,他失声笑了一下,心底反倒是起了一股不合时宜的傲气。
傅子钟见明思笑了,不满地伸手拽明思衣角:“喂!叫花子!你笑什么,赶紧跪下!”
明思抚掉傅子钟拽着他衣服的手,低头看着小孩肥嘟嘟的脸,慢悠悠拖长调子:“你叫我什么?”
“叫花子?那你现在还跟叫花子住同一座宅子,你是什么?你也是叫花子。”
傅子钟愣了一下,乐岭站在小孩身后,看着明思笑呵呵的表情也懵了。
“我听闻你大伯要收养我当义子,若真如此,你不得叫我一声哥哥?哥哥是乞丐,弟弟是什么?”
乐岭忍不住出声阻拦:“公子你……”
明思抬头睨他:“我怎么?”
乐岭:“……”
明思并未觉得叫花子怎么了,他在滁州的时候还真流浪过几天,但对这种富庶人家来说却不一般。
明思看向傅子钟:“叫花子。”
傅子钟嘴一瘪,张开嘴就要哭,明思见状冷下脸,他走过去把自己院子的门锁上,得亏自己院子偏僻得要死,傅子钟的大嗓门传不出去。
乐岭急成锅上蚂蚁,唉声叹气地哄小孩,又跺脚怒视明思。
“把少爷惹哭了!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
明思冷眼看着他们,自己在门口挡着门,让自己冲动的情绪平静下来,半晌他双手揉了把脸,肩膀微微下弯。
在傅子钟准备哭第二轮的时候,明思心中叹了口气,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捉来两只纠缠在一起的蚂蚱。
明思嘲笑自己自讨苦吃没出息,他蹲下,把东西举到傅子钟面前:“少爷,你看这是什么?”
傅子钟止住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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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得罪了傅子钟,当明思发现第二天的饭是馊饭的时候,他尝了一口,把饭倒了,然后带着腰牌出了傅家。
作者有话要说:
小思:跑了
第8章 大哥来了
明思在外面找了个活。
倒没有做回之前的老本行给人算账,反倒是找了个在饭馆的差事,给人端茶倒水,顺道从这些客人口中听着盛京的一些事情。
再说那傅璟,也不知是长久住在国子监了还是怎的,一点要回来的音讯也没有,明思日日回去,一听傅璟没回来,心中就起一股躁意,那双在路上刚养好的手,又被他抠破得血迹斑斑。
最后还是掌柜看见了他的手,说他这双手要吓到客人,明思才勉强克制了些。
府里的下人每日给明思送馊饭,发现明思不在之后,许是受了指使,便把饭菜全倒他门口,有时甚至用砖头砸屋顶,檐角边缘一圈瓦当碎了一地。
明思倒没对这事动气,只是每日回去扫这些东西的时候,难免觉得浪费。好生生的饭,非要放馊了给他端来,他不吃,便整出其他幺蛾子来。
明思躲着傅家二房的人,早出晚归,这日他早回去一次,还是在跑堂的时候,看见穿着圆领襕衫的国子监监生来饭馆,方得知明日休假。
他甚至还没确认消息,便急急忙忙赶到遥知春信,咚咚叩门,明思动作急,里面的人速度也快,在明思叩第三下的时候,冬青笑着开门。
目光相对,两人具是一愣,冬青沉下脸,明思忙不迭笑起来,心里咯噔一响。
冬青问:“你又来做什么?!”
明思笑了笑:“大公子还没回来吗?那我再等等。”
明思站在门外,冬青上下打量着他,忽然皱起眉,伸手捂住鼻子碰上门。
明思:“……”
大概是今日见了那些学子,明思紧了好几天的心终于松快些,他低头闻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刚从饭馆回来,确实是粘上了菜味,但不至于像躲地水沟里的臭虫一样吧。
何不食肉糜。
明思翻了下眼皮。
“原来你在这躲着!”很突兀尖锐的声音一下子插进来,明思正神游着,他回头。
傅子钟手里拿了个将军虎,小孩一看见明思,就把小玩意扔地上,跟在身后的乐岭弯腰把东西拾起来。
“我娘说了,我才不是叫花子!这是我家!”
小孩叉着腰站在明思面前,明思知道这种小孩,越理他越来劲,于是撇过头,就当没看见他。
傅子钟不依不饶地上前,试探性地用脚尖踢了一下明思,见明思躲了一下却没对他动手,便狠狠去踩。
乐岭因为之前的事情,在旁边不疼不痒地劝说:“少爷,您仔细脏了鞋。”
明思不欲纠缠,正要起身离开,小孩跟在他身后,仰着稚嫩的脸吐出恶毒的话。
“贱人。”“叫花子。”
傅子钟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挑着平日听见的那些骂人的话,可无论他怎么骂,一直得不到回应。
明思看了眼天色,推测傅璟或许又不回来了,若真如此,他不如找找国子监的监生,托人联系傅璟要回手串,再者他娘的事情……
“他们说你娘是妓女吧,妓女生的野种,也来攀傅家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