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兄长,可我是纨绔呀(22)
傅思礼:“……”
傅璟瞥了眼羽毛,淡声问道:“大惊小怪的,这是什么?”
他把羽毛从傅璟手中抽出来扔地上,往身后的椅子上一靠,笑嘻嘻道:“鸟毛呗,总不能是金子。”
傅思礼正想翘腿,想起傅璟还算得上他半个衣食父母,再想想傅璟送来的银子,他检讨了一下自己,端正了态度:“孙家怎么就要出事了?”
他前几天还在酒楼里见孙家公子跟人斗酒。
“孙行雷偷换建造宫殿用的木材来捞油水,被发现了。”傅璟垂眸打量着傅思礼这身衣服,淡笑道:“你是跑去跟人打架了?”
傅思礼明面上还是跟着那些纨绔到处跑场子玩,传进傅璟耳中的事情自然都不是什么好事。
“哪能啊,我又不是刺头。”傅思礼笑了声,他像模像样地冲着外面抱拳,“有道是和气生财,我要发财,我要发财、我要发财……”
傅璟:“……”
他一连念了好几声,表达自己要与人为善的坚定意志,再看向傅璟时,他眨了眨眼:“大哥可还有什么要事?”
“其他倒是没什么了。”
说着没什么,人却坐在椅子上没动,傅思礼纳闷了一下,偏头托腮:“那大哥今日得闲,是想我了?”
傅璟神色不见恼意:“凑巧回来喊你吃顿饭罢了,顺道看看你都在外做什么。”
傅思礼随口道:“我还能做什么,最近风平浪静的,我要惹事也没处惹啊。”
说起事情,前些日府里倒是出了一件:“前几日二哥跟一个一位翰林大臣的小女儿定了亲,怎么没见傅安淮跟你说亲啊?”
“还是说你已经说亲了?”他摇了下头,“不对,没听说你院子有女人。”
傅思礼难得八卦他的婚事,还想自己什么时候能有个嫂子。
他尚在思索,傅璟嘴角微勾,眼底却并无笑意,一双狭长的眼静静望向他。
傅思礼微微一怔,傅璟道:“你若是需要,我与父亲说说,也与你谈一桩婚事。”
傅思礼干笑一声:“还是让给二哥吧。”
之后傅璟没坐多久便回了书房,傅思礼后知后觉意识到傅璟不喜这个话题。
也不知道那看人脸色的本事,怎么就偏偏在傅璟跟前忘了。
第13章 大哥想和好
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傅思礼左思右想琢磨着自己说过的话,傅璟都这个岁数了,这么避讳,总不可能恐婚娶吧。
他这般想着,懒懒伸了个腰,慢悠悠走在游廊上回自己的院子去。
这几日天气都不好,走哪都冷得厉害,在外头稍吹吹风就能把人冻成冰。傅思礼捂着袖子闷头走,脚下‘咔嚓’一声脆响。
寻声看去,原是游廊拐角处的一盆栽不知道什么时候摔碎了,花枝倒在地上,他这脚刚好踩着,枝干断了一截。
他刚住进遥知春信的时候,就注意到这盆光秃秃的盆栽,看着像一盆快死了的梅。
傅思礼左右张望没见这处有人,蹲下用两根手指扒拉几下,拨开碎掉的瓷片,腐烂的根裸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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炳春在院子里等傅思礼回来,看也没看便接过傅思礼手中的树枝。
炳春问:“小公子洗漱吗?热水还备着。”
傅思礼把腰带解下撂一边:“你去外面竹林里挖一些松软点的土,用个花盆装着,再备把剪子。”
等他泡完澡出来,炳春已经把他要的东西放在了桌上,他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桌前,打量几眼就拿起剪子剪掉上面的腐根、干枝。
好一通忙活,傅思礼正想着这盆花放哪里好,外面院门‘嘭’一声乍响。
“炳春?”
傅思礼扬声喊了一声,他刚起身,屋里的门也被外面的人推开。
方才一声不响就离开的傅璟现在站在他的门前,眼中似乎带着外面沾来的寒意,神色陌生。
秋原站在院子里没有上前,旁边炳春又惊又疑地望着。
傅思礼视线走一圈,见这架势,短促地笑了声:“虽然我这院子是你的,但敲也不敲就进来,未免也太失礼了吧?”
傅璟视线越过傅思礼,看先他身后的桌子,唇角平直:“谁让你碰院子里的东西的?”
傅思礼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见是自己从游廊上拿来的那株梅。
傅璟语气并不好,傅思礼不想跟他吵,他解释道:“我是看他摔在地上,这才拾起来的。”
“它倒了,自会有人告诉我。”
傅思礼一怔,开玩笑道:“大哥这话什么意思,你觉得我骗你?”
傅璟微笑道:“没有。”
傅思礼刷地冷下脸:“爱信不信!”
“那盆花白天搬出来,夜里会搬回去。”
傅璟上前把手中的一截枝干不轻不重地拍桌上:“下次不要多管闲事。”
傅思礼一低眼,认出来傅璟手中那块是自己踩断的那一截。
他张了下嘴,傅璟已经上前把那盆花拿在手中,转身留给傅思礼一个背影。
院子的门轻声合上,傅思礼站得腿脚发麻,他抬手扶住桌案,手掌按在刚剪下的腐根干枝上。
炳春挪动着脚步进屋收拾,把桌上的残枝用布包起来,他把东西包好系了个结正要扔出去,傅思礼一把抓住,甩手砸到院子里,沉着脸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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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思礼气得头疼,躺床上补觉时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就记住傅璟那句‘下次不要多管闲事’。
什么叫他多管闲事?
他好不容易睡过去了,醒来还是因为这句话醒的,他骂了一声,一开门,便见炳春可怜巴巴蹲在门外:“小公子,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