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兄长,可我是纨绔呀(32)
傅思礼神情古怪:“你?还大买卖?你穷得叮当响还跟我做生意?”
他并不是贬低高怿的意思,只是单纯叙述。
高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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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怿带着傅思礼出门,路上甩了负责保护傅思礼的侍卫,消息传到了遥知春信,炳春去小院里找傅思礼没见人,灰心回府之时,见傅思礼从马车上下来。
炳春眼睛一亮:“小公子!您去哪儿了?”
傅思礼拎起自己的领口嗅了嗅,笑嘻嘻道:“跟着人出去一趟,你们下次找不见我就在原处等等。”
炳春鼓着脸:“不找出事了怎么办?”
傅思礼倒是不觉得能出什么事,他漫不经心往遥知春信里面走,炳春懊恼道:“我不该乌鸦嘴。”
傅思礼心不在焉道:“无所谓,小事。”
他正走着,察觉身后有人没跟上来,回头见炳春垂着头站在原地。
他倒回去:“怎么了?”
炳春低着头,手指搅动这衣角,傅思礼正纳闷着,炳春忽地抓住他的袖子,放开嗓子哇哇哭着。
傅思礼有些好笑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公、公子是不是觉得我很烦,厌烦我、我一直跟大公子告密、这段时日一直躲、躲着我?”
炳春哭得一抽一抽的,傅思礼顿了下,无奈道:“没有,我都习惯了。”
“那小公子不让我晚上留宿你的院子。”
“我那院子太小,住两人不方便,再说我身边也不用跟着什么人伺候,留人反而麻烦,你回来休息也舒服。”
从傅思礼发现炳春跟傅璟报信时,炳春就察觉到傅思礼的疏远,出门在外独来独往。这种疏远中带着客套,起初可能看不出什么,只有时间长了才能感觉到其中的隔阂。
炳春拽着他哭得更大声,傅思礼左顾右盼见路上没人,便由着他哭会。
“我真的不介意,你别哭了。”傅思礼道,“我的事情本来就没有什么秘密。”
炳春说:“我从未说过小公子一句坏话,从未作假过……”
傅思礼挠挠脸:“你说我坏话也没事。”
他不会安慰人,见自己说完,炳春脸色就涨红了起来。他没有办法,胡乱摸了一下自己兜里有没有什么哄小孩的东西,一摸发现自己兜里有从外面顺来的糖。
他连忙把东西掏出来塞炳春手中:“好了好了,都给你,你别哭,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别太贵就好。”
好歹最后终于是把人哄好了,傅思礼松了口气:“下次我出门的话,带你出去。”
很难想象傅璟身边怎么会培养出这种侍卫,也没见秋原、离夏这样。或许是年龄小。
炳春用力点头,红着眼眶小狗一样看着他。
傅思礼道:“还有风福,你们想跟着我就跟着,不想跟着就留在府里。”
炳春:“……怎么还有风福的事?好吧,那我回去跟他说说。”
傅思礼带着人往住处走,适时转移了话题:“傅璟现在怎么样?”
炳春闷闷道:“好多了,我今日去找大公子的时候,已经从榻上起来了。”
“这么快?在忙吗?”
“没,就是在屋里看书。”
傅思礼喃喃道:“当身子是铁打的,这就起来了……去看看他。”
他脚尖一转,临时转了主意,带着炳春往傅璟的住处走一趟。
第19章 大哥老了
傅思礼跟炳春过去,果真见傅璟已经起来了。这隆冬夜,居然点着灯在院子里看书。
“不冷吗?怎么在院子里坐着看书?”院门敞着,傅思礼直接迈步进来,炳春垂头守在院门外。
他话音刚落,庭院中起了一阵风,傅璟用手掌笼着烛光,目光平淡:“喝了药就有些燥,在外面刚刚好。”
“那药就是让你出汗的,一见风不就没汗了吗?”
傅思礼上前抓住傅璟的手:“你瞧这手冰凉——额。”
热乎乎,还有些烫手的温度,比自己的手还要暖和。
傅思礼了然:“你看你手烫的,该不会发烧了吧?”他伸手去试傅璟额头温度,触手是一片冰凉。
“?”
傅思礼震惊道:“身体这么快就好了?”
傅璟拿下傅思礼的手,带着人进屋躲风,他淡笑道:“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我听人说,你今日跟高怿出去了?”
傅思礼没有遮掩:“是。”
傅璟沉默地把茶放在茶炉上坐了会,茶水沸腾发出嗡鸣,他倒了两杯茶,一盏推过去。
“上午你走的时候忘记问你,你若是有什么不方便的话,我来处理。”
傅思礼一愣,下意识去看傅璟的表情,那张温和的脸上只有认真,这不是客套话。
傅思礼笑嘻嘻道:“没事的,我看高怿这人还可以。”
这话放在上午,指不定他就应下了,现在他跟高怿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傅璟微微一笑,似乎只是随口一说,低头继续看手中的书。
傅思礼捧着茶盏,心中忽然感慨。他来到盛京之后,虽初有波折,渐渐也开始适应。
似乎他也开始习惯自己有个主事的兄长。
傅思礼慨叹道:“我若是有父亲,希望也像大哥您这样。但是听我娘说,我爹是个负心汉,骗我娘说一年后来娶她,然后一去不返,再无音讯了。”
傅璟放下书:“我很老吗?”
傅思礼:“……这是重点吗?”
傅璟轻轻拧眉,不解道:“你之前还拿我与你娘比,我很老吗?”
“……我什么时候拿你跟我娘比过?”傅思礼纳闷道。
傅璟琥珀色的眼睛定定地望着他,傅思礼不甘示弱地盯回去,时间快慢好像失去了标准,傅思礼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盯着男人狭长的丹凤眼,高挺鼻梁、薄嘴唇,视线一点点描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