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兄长,可我是纨绔呀(37)
兜来兜去,还打他银子的主意,傅思礼翻了个白眼对着高怿伸来的手重重拍了一下:“滚。”
高怿嗅了两下自己的手:“什么味,怪香的。”
傅思礼嘴角一抽,正要骂他,肩膀上忽然搭上一只手。
他扭头一看,心中没由来地闪过慌乱,他下意识起身:“哥?”
身后的椅子与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那搭在肩上的手微微用力,把他往后拉了拉。
傅思礼茫然地站到傅璟身侧,手中还拿着一枚骰子,傅璟垂眸看了眼他,看向跟着起身的炳春,再看向坐在椅子上眯眼看他的高怿。
他面上的笑淡得几乎看不到:“思礼年轻不经事,高二公子若是想去,可以自己去玩玩。”
傅思礼轻咳一声,见面前一只手掌心向上伸到他面前,他不明所以地看过去,见傅璟盯着自己手心,他回过神,把那枚骰子放傅璟掌心中。
傅思礼说:“这是高怿的。”
二楼台下的仆从见有变故,正好喊人,秋原离夏一前一后阻止住。
高怿挑了挑眉:“我当时是谁这么无理打断别人讲话,原来是傅大公子。不过您或许是耳朵不好听错,误会我们了,我们都不碰这东西。”
傅思礼重重咳嗽两声,用眼神示意他好好说话。
傅璟把那枚还有余温的骰子轻轻放在桌上,淡淡道:“是吗。”
高怿看傅思礼老实地站在傅璟身旁,望向傅璟的目光更是不快:“不然还能是什么?”
楼下传来一阵躁动,高怿稳稳坐在椅子上,见傅璟用那看狗似的眼神看着他说:“高二公子还是回家与令尊细说吧。”
傅璟带着傅思礼往旁边闪身,后方涌来一堆侍卫。
高怿还想哪来的风,打眼一瞧是曹国公府上的侍卫,起身痛骂傅璟:“你大爷的!就你会告状是吧!”一边飞快地找窗子跳了下去。
傅思礼见这大爷可算走了,冷不丁一声笑,他抬手撞了撞傅璟:“他这么怕他爹啊?”
傅璟没说话,冰凉的手握住傅思礼的手腕,把他冰得一个激灵,攥着他的手腕往外走。
“下次管住嘴,滚。”
这突兀的声音带着不疾不徐的温和,内容实打实让傅思礼一愣,他下意识去看傅璟,却见傅璟旁边还跟着两个面色尴尬、有些眼熟的男人。
哎呦,不得了了,傅璟居然还会说滚?
傅思礼微微瞪眼,便见那两个男人点头弓腰,转身就跑了。
傅思礼勾头去看:“这两人谁呀?惹你了?”
傅璟垂眸,琉璃色的眼眸锁住他:“今日怎么回事?”
傅思礼:“……”
马车就停在路边,两人一同进车里坐着。
傅思礼撩开帘子看马车前进方向,认出是回府的,他放下帘子,解释道:“你别听高怿胡说八道,他这人就好嘴上占便宜。”
傅璟说:“我之前有说过,碰赌犯禁,是要挨板子跪祠堂的。”
傅思礼双臂压在膝盖上,俯身凑上去看他,男人神色淡淡,唇角弧度紧绷,好像只有这时才能展露出所有的锋芒锐利。
生气了。
傅思礼心里没由来地冒出高兴,抓着傅璟的袖子轻轻晃着,笑嘻嘻说:“好哥哥,饶我这一次吧。”
傅璟目光有了波动:“好、哥、哥?”
傅思礼连连点头:“嗯,嗯?”
怎么脸色更难看了?
傅璟盯着他看许久,少年轻轻侧着头无辜地望着他,下垂的桃花眼露出迷惑人的、狡黠的无辜。
傅璟一寸寸把傅思礼的手拿开:“跟我求饶没用,你还不如去找你其他的‘好姐姐’‘好哥哥’‘好弟弟’‘好妹妹’。”
傅思礼:“……?”
傅璟一顿,自知失言,便在位置上闭目休息。
傅思礼在旁边想了半天:“我娘就生我一个,哪来那么多兄弟姐妹的?”
他拉拉傅璟,傅璟把袖子抽回去捂着,蹙眉:“我也不知。”
傅思礼心说你不知道还一肚子邪火,他撑着座下软垫够身去看傅璟:“既然如此,叫你哥哥你不爱听,那我叫你什么?”
“傅璟?傅明彰?”傅思礼眼睛一转,“傅哥哥?明彰哥哥?”
他看着傅璟闭着眼的睫毛颤了颤,笑意已经蹦到嗓子眼了,马车忽然加速,又急急停住。
傅思礼本就坐得不老实,整个人一下子飞出去扑傅璟腿上,鼻子重重磕了一下,疼得脸都皱了起来。
车夫歉意道:“刚才有个小孩横穿大道……”
傅璟让车夫继续驾车,他垂头看向趴在自己腿上扶着鼻子的人,傅思礼尴尬地抬起头,男人完全没有扶他的意思。
傅璟道:“还不起来?”
傅思礼当即起身缩回自己位置上,撩开帘子透透风。
他不甘心,又不服气,看一眼闭目的傅璟,轻轻一叹气。
“真要罚我?”
第22章 吵架
“过两日,你随我去国子监。”
马车轱辘轱辘行在一条颠簸的小道上,车辕前行时卷起的尘土传到车内,傅思礼把车帘拉上,车厢内的光线暗了。
他扭头去看傅璟,光线昏暗。
傅思礼费劲地去思考这句话的意思,他惊讶道:“你要罚我给你打杂当书童?!”
傅璟微笑道:“当然不是,你是以例监的身份过去学习。”
例监,是通过捐钱粮进入国子监的监生。傅思礼之前在饭馆当跑堂的时候,就听某某家公子是例监,某某家是荫监,甚至还有东瀛来的夷生。
傅思礼虽然没正经学过东西,但也没到文盲的程度,能听会写,识字会算,已经是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