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兄长,可我是纨绔呀(73)
傅璟淡笑道:“你送你娘的东西不少吧,五个里面能挑出三个是你送的。”
傅思礼:“……”
傅璟道:“时候不早了,洪夫人的住处离我们客栈远,一早就过来了,现在也该回去了。”
傅思礼偏头:“恰好快午时了,急着让人走做什么,不如留下来吃饭?”
陈蔓香轻轻拍着怀中抱着的孩子,起身解释:“我大儿还在家中,现在这个点也该醒了,我回去给他烧饭去。”
最后陈蔓香还是离开了,傅思礼带着簪子上楼,傅璟在客栈楼下的椅子上坐了会,起身出去。
外面一辆低调的马车停在僻静的巷子口,侍卫撩开帘子,车辆里襁褓里婴儿发出嘹亮的哭声。
“闭嘴!别哭了……”
陈蔓香又气又急地拍着小孩,不敢抬头看向傅璟。
傅璟望着孩子看了会,似乎在做件难以抉择的事情,他挪开目光,对上陈蔓香惊恐望着他的眼神。
“别、别——别杀我们!”
“我不怕杀人,但是也不想留下麻烦。”
留下陈蔓香,日后要是嘴不严,可能会让傅思礼知道明素月的事情,傅思礼不会杀一个带着两个孩子、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却会把矛头对向康王。
傅思礼一遇到明素月的事情就偏激莽撞,不能跟康王对上。
傅璟微笑道:“思礼跟你家孩子有缘,这次让你们安然回去,日后嘴里露出什么不该说的,我不杀你们,自会有别人让你们闭嘴。”
他见陈蔓香害怕,让人把车帘放下:“洪夫人,你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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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璟下午又去见了肖陆,这次见完之后,肖陆就已经带好家眷前往南京赴任。
他到晚上才回到客栈,回来之后听暗卫说,陈蔓香已经带着两个孩子回娘家了。
他没有管,只派人去陈蔓香说的位置捉洪丰勇,又看向在客栈门前一直守着的离夏。
离夏道:“半天没出来了,送去的饭也不喝。”
傅璟听了,让人把热粥送过去,他进去之后见屋里窗户敞开着,走过去把窗户关上,扭过头,床榻上的人一动不动背对着外面躺着。
“睡了?”
他走过去,俯身看了眼,见傅思礼瞪着一双大眼不出声。傅璟伸手把人背过去的肩膀掰回来:“怎么不吃饭?”
傅思礼慢吞吞转过去目光,傅璟侧坐在床榻边,上半身越过他平时的位置,神色平和沉静。
“不想吃。”
傅思礼像一滩死水一样软瘫在床上,也不管傅璟怎么想,傅璟不让他侧着躺,那他就平着躺,躺得直板板的。
他睁了会眼觉得干涩,刚闭一会眼,一直干燥温暖的大掌覆在他的额头上,“额头也不烫,身体有不舒服吗?”
傅思礼有些不适应,推开额头上的手,拉了旁边堆在一起的薄毯盖住自己,只露一双眼:“心里不舒服算不算?”
傅璟顿了顿:“明夫人的事情,之前说交给我,你专注做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且不说是不是这个人、看没看错,贸然追上去太危险了。”
傅思礼这次连头也蒙上了,躺着装睡。
傅璟见状,又道:“我不是不让你找,你找到线索,若是情况不紧急,先与我说。”
傅思礼在毯子底下翻了个白眼。线索线索,查了这么就,就没见傅璟这边有什么线索。
他继续蒙头躺着,呼出来的气有些闷热,又听外面的人说:“那天我也着急了,不该……打你。”
傅思礼:“……”
不说这件事傅思礼都快忘了,从小到大也就他娘打过他屁股 。他活了十八年,在他娘手底下挨打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跟傅璟认识不到一年就被打了。
打屁股不算疼,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打那么响,傅思礼两眼一黑,气得牙根痒。他冷哼一声,这次直接背过身躺着。
不一会,脚步声响起,傅璟坐在桌前:“来吃饭。”
傅思礼没动,又听傅璟说:“我也一天没有吃饭了,一起。”
傅思礼拉着脸过去。
碗里的粥还是以前傅思礼喝的咸粥,他坐在桌前用汤勺搅了几下,隐约的腥味从粥里飘出来,黑乎乎的粥中白色稻米像是白花花的虫子。
傅思礼举着汤勺的手停住,没有下食的欲望,他脑海中想起什么,煞白着脸放下碗,往椅子上一靠。
“晕粥了。”
他说完,起身抱着架子上的大花瓶干呕一声:“呕!”
他一天没吃东西,肚里是空的,也吐不出什么,傅璟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背,帮忙托着花瓶。
傅思礼抬起晕乎乎的头,正要把花瓶放地上,傅璟直接把花瓶从他的手中拿过来。
下一瞬,天旋地转,傅思礼一下子精神了。
傅思礼在傅璟的怀中像一条跳入油锅的鱼,整个人就要跳出来了:“我恐高啊!放我下来!”
傅璟横抱着傅思礼,不满他胡乱挣扎,怕人摔到地上,下意识拍了一下傅思礼的后腰,让人老实下来。
“……”
两人沉默地顿了顿,傅璟快步走到床边把人放下,一收手就离开了房间。
傅思礼跟身上长了虱子一样,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腰,拍了两下,又锤了两下。
不一会,傅璟带着人过来,小厮收拾了桌上的碗筷,傅璟又端了碗粥。
傅思礼垂眸看了眼,是清热消暑的绿豆粥。
屋里只剩轻微的汤勺碰瓷碗的声响,傅思礼老老实实喝着粥,他坐在床边,傅璟背对着他坐在几步外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