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兄长,可我是纨绔呀(75)
胡包子记得明素月当时要嫁的就是傅家,如今明思改名换姓,也是傅。
傅思礼顿了顿:“这说来话长,就是图有个方便身份。”
“我听说你后两日就要走了,我们今日出去转转?”
傅思礼轻轻点头,看向傅璟,傅璟笑了笑:“我今日没事,与你们一起吧。”
傅思礼:“嗯?”
他差点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却见傅璟确确实实是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暴雨后,狂风落尽深红色,绿叶成阴子满枝。三人一起在城内转了转,大半年时间让傅思礼既熟悉又陌生。
胡包子带着傅思礼一路走来一路看,说了近半年发生的事情,最后把人带到赵溪现在养病的地方。
傅思礼进去的时候,傅璟就在院子里等着,静静听着里面时高时低的声音。
“我最近在盛京给人当伙计……哦,你说我娘?我娘也好着呢。”
“她现在在傅家里日子滋润着呢,您也不用惦记,好好养好身体才是正事。”
“什么?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我跟朋友一起过来的……对,就是给您安排住处的那个朋友。”
老人的声音有些沉闷模糊,傅璟只能听清傅思礼的声音在回复,屋里静谧片刻,又听傅思礼道:“好好,赵姨放心,有了会跟您说。”
不一会,屋礼的两人都出来,傅璟把手中的鱼料全撒入鱼缸中,起身跟过去。
天暗下来的时候,一行人下了馆子,傅思礼把傅璟拉到自己旁边,让人往桌上上菜上酒。
傅思礼跟胡包子正式介绍道:“这位是傅璟,我在盛京叫傅思礼,目前算是我名义上的哥哥。”
胡包子面不改色地仰头喝了杯酒:“你这个哥那晚上刚找到我就说了身份,你现在才想起来跟我介绍。”
傅思礼扭头看傅璟一眼,跟包子赔礼道:“我的错我的错,瞧我这记性,什么都忘记了。”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一饮而尽,把空酒杯往桌上一放,胡包子捧场地给他鼓掌。
傅思礼笑着看傅璟一眼,却见傅璟莫名其妙地看他,傅思礼思忖道:“你明天有事的话就不要跟着我们喝酒了,要是晚上有什么要事处理,可以先回去。”
傅璟微微摇头,也在自己面前放了一杯酒。
胡包子可不信傅思礼今天胡扯的在盛京跟人当伙计,这人安生不下来、气性又大,只适合自己当主事的人。
他打量几眼,见傅璟颇有些在意傅思礼。
“你在盛京没受气吧?”
傅思礼嗤笑一声:“受气?我会受气?看不起谁呢。”
胡包子一脸惊讶地看向傅璟求证:“真的假的?他在盛京能混得开?”
傅思礼拽了傅璟一把,傅璟含笑点头。
胡包子叹息:“孩子长大了,孩子长大了……”
“我可去你的!咱俩就差一岁好不好!”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你在扬州受了气都是找我,你在盛京受了气找谁?”
傅璟问:“他在扬州怎么受气?”
傅思礼拍桌道:“什么跟什么!我那是找你解闷!你当我处理不好那些人?”
胡包子笑道:“你能处理好什么?扬州吴家,当初吴家的少爷说了明姨几句不好听的,你就跟人打起来了,人家人多势众把你绑了投井,多亏当时井口窄,你卡在中间,不然你现在坟头草比我还高——”
傅思礼老底被掀,脸颊向下一路红到脖子根:“那都几年前的事情了。”
胡包子轻描淡写:“那年你不才十一岁。从井里爬出来后,十指指甲盖都出血成紫的了。”
当年那一口恶气下不去上不来,只能硬生生忍着,胡包子也是瞪眼瞧着傅思礼在这次之后更加谨慎,也更加能忍。
傅璟问:“当时是几月份?”
胡包子道:“近腊月的时候,当时要是掉进去出不来,不被淹死也要冻死了。”
他望着傅璟风平浪静的表情,笑了笑:“我就这么一个弟弟,如今跟着傅大人在盛京,还望您多多照拂他。”
傅璟微微抬了下酒杯,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这是自然。”
傅思礼知道胡包子就是想让傅璟多照顾照顾自己,他嘴瘪了瘪,闷头喝酒:“我马上就要走了,你别煽情,快来喝酒。”
傅思礼摆开架子要把胡包子喝趴下,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一坛子酒很快就见了底,没一会小二又把其他酒端上来,各种酒混着喝。
胡包子扛不住喝这么猛,气笑道:“你这人!心眼比针还小!”
傅思礼端着酒给傅璟倒了一杯,又重新给胡包子满上,笑眯眯道:“哪里哪里。”
天上朦胧月,街上人来人往渐渐热闹,又从热闹变得寂静,两个拼酒的两人最后都趴在桌上,地上空了好几个酒罐。
傅璟见两人半晌没动静,让人备了马车,把胡包子送回去,自己带着傅思礼做马车回客栈。
他结算了酒钱,把傅思礼抱进马车,见少年头发凌乱,便解开发带,用手指一下下给对方梳着头发。
灯笼光穿过窗户一直在车厢内游走,傅璟把傅思礼的头发梳整齐,手指不轻不重地攥着傅思礼的指节揉捏。
傅思礼的酒品无疑是好的,即使是醉了也只安安静静的。实际上,平日的傅思礼也很规矩,大多时候都是嘴上反驳,只有在忍不住的时候才会把强硬的一面表露出来。
傅璟从怀中掏出一物,是前两天傅思礼压在客栈的金镶玉长命锁,他那天找到傅思礼之后,就把长命锁赎了回来。
可他等来等去,也没等到傅思礼想起还有一把自己送他的长命锁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