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灵垂下眸子，不安的搅动手指，“我是因为杀了人才不能投胎，他这么说我就答应了。而且那个男人本来就是坏种，他杀了好多跟我一样的婴儿。

我们也不算做坏事，他也没有。”

婴灵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是真不知道这些啊。

沈砚想听的不是这些，他直白的问，“那个人是鬼还是妖？”

婴灵磨磨蹭蹭的回答，“他和我们不一样。”

那就是妖，沈砚心中依然有数。

前脚他们才遇到了小狐狸用情咒，后脚这些婴灵就冒出来了，还是沈老爷子主动上门来找的他。

难道小狐狸和婴灵背后的妖是同一个？

也非是不可能，只是这么一来那只妖很可能知道了江昭的不同寻常，只是不知道具体冲谁来的。

不过沈砚更倾向于是为了江昭，若是冲他和云锦山来的，那只妖应该早就动了手，不至于等到现在。

就是不知道那只妖把这些婴灵送过来是什么目的。

沈砚瞧了一眼满脸担忧的婴灵，看起来这个小家伙是真的不太清楚那只妖的底细。

沈砚没有再问，把婴灵重新收入了符纸当中，再次给林天望打去了电话。

这次莫珩不在，林天望特别雀跃。

“小徒弟放心，为师找掌门借了点，见面礼都备好了你什么时候把人带回来？”

沈砚直接无视，把小狐狸和婴灵的事说了出来，想问问林天望有没有什么头绪。

林天望听完也变得严肃起来，“能化成人形的妖可不多，擅长蛊惑人心的妖无非那两种。”

“狐狸和蛇，阿昭说他曾经和沈天师遇到过一只化成人形的狐妖。”

“的确有这么回事，不过那只妖没什么危险性。”

林天望也是从师门札记里看到的，这只妖似乎只想做个普通人，虽然也有动用妖术，但不是害人。

林天望想着突然皱眉，“这么说起来还真像是那只妖会做的事，养一群婴灵，又让那只狐狸报仇。”

“可他为何把那群婴灵送过来？”

“我的小徒儿诶，你都修道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问这种傻问题？”

林天望惆怅，深深叹了口气，“那只婴灵杀了人，就算有办法你觉得谁会愿意大费周章为他消除孽障送去投胎？”

沈砚瞬间不说话了，道术之中的确有办法，但耗费时间精力，的确少有人会那么做。

林天望继续感叹，“要消除他身上的孽障就需得用自身功德去抵，正常道士看见那么一只小鬼会直接灭了。

就算有心调查，去了解事情的起因生出同情，也没人愿意用自己的功德去换。

修行不易，修道之人的功德就如寻常人手里的钱财，哪是说舍就能舍弃的？何况还半点回报都没有？”

“所以他并非确定我会那样做？”

“这个为师就不知道了，总之这只妖能找最好找到，否则被那些人盯上就麻烦了。”

沈砚嗯了一声，他也是同样的想法，找到至少能时刻注意，确保那只妖不会被那些人控制成为敌人。

林天望见他听进去也不再多言，回归最初的问题，“你什么时候带阿昭回来？”

“还要再等等，家里出了点事，我想等解决完再回来。”

“也好，那六年你都没回去，是该多陪陪家里人。”

林天望说着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的银杏树发呆，实在不知这究竟是缘还是孽。

第89章 来自家人的愧疚

沈砚还不知道这些，收好符纸又去了主别墅那边。

厨房里还在忙活，江昭亦步亦趋跟在宋瑜身后，瞧她怎么做蛋糕，自己也跟着学。

动手能力江昭还是很强的，做好后江昭拿着新鲜出炉的蛋糕跑出来。

“沈砚沈砚，你看我做的蛋糕。”

也就是蛋糕胚上抹上奶油，切水果放上去，不算太难。

但是江昭在蛋糕上用果酱写上了沈砚的名字，眼巴巴盯着沈砚，要沈砚吃。

沈砚拿起勺子尝了一口，有些太甜了，不管多少次他还是不习惯。

放下后沈砚摸了摸江昭的脑袋，“阿昭自己吃。”

“不好吃吗？”

江昭很疑惑，他喜欢吃甜的，小蛋糕就很符合他的口味，但每次沈砚都只吃一口。

“很好吃，我只是不怎么喜欢吃甜的。”

江昭失望的哦了一声，端起小蛋糕一口口吃下去，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吃甜的，明明小蛋糕就很好吃啊。

沈砚也没有解释，安静瞧着江昭快速把小蛋糕吃完，又盯上了宋瑜做的那个。

江昭理所应当吃了两个，幸福的窝在沈砚怀里。

晚上沈淮和沈霁回来就问了老宅那边的情况，知道沈承杀人也没有太意外，沈承从小就脾气火爆，经常在学校欺负同学。

沈家势大，每次都有人善后，沈承也就养成了习惯，脾气一上来就动手，打死人也就不让人那么意外了。

沈霁骂了几句，给江昭夹了一个大鸡腿，“小四骂的好。”

江昭用力点头，他也觉着自己骂的好。

沈淮一直没有说话，几次都看向沈砚，想说什么又不知怎么开口，唯有心中的愧疚与烦闷。

察觉到沈淮投来的目光沈砚抬眸看去，正好与沈淮对上，在吃过饭后把江昭交给了宋瑜，自己跟沈淮去了书房。

父子两个对坐着，迟迟无人开口。

还是敲门声打断这份沉默，沈霁从外面进来，把茶放在了桌上。

“你俩也别闷不吭声了，有什么说出来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