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飞雪轻嗯了一声，丢掉烟头踩灭走上前来，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俯身与江昭平视。

“一只鬼煞，换你帮我从玉泉山拿一件东西怎么样？”

江昭的心动还没上来就被沈砚拉到了身后，直接拒绝道，“玉泉山的东西不会带出来。”

“别这么着急拒绝。”

千飞雪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简单操作后放到沈砚面前，画面里是被绑的一男一女，正是上次闯入阵法的那两个人。

沈砚眼眸沉下，选择开门见山，“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若非要说一个理由的话……”

千飞雪回头看向玉泉山深处，语气悠悠，“我需要玉泉山里的一件东西，用来救我老婆的命。”

江昭闻言探出脑袋，“你老婆怎么了？而且你不是妖怪吗？还救不了妖吗？”

“我老婆是人。”

千飞雪无奈转头回来盯着江昭，“人类的寿命对你我而言太短了，短到抓不住。年轻气盛总想着能逆天而为，我以为自己是妖，怎么都能让他一直陪在我身边。”

说到这里千飞雪神色暗淡，“逆天改命，结果让他变成了活死人，只有玉泉山的赤红果能救他。”

赤红果？

江昭懵懵的看向沈砚，拽了拽他衣服询问，“赤红果是什么东西？”

“传说是妖族大妖死后的妖气所化，能解妖毒。”

沈砚解释着，又看向千飞雪，“你把妖丹给了他？”

千飞雪嗯了一声，退后几步继续道，“我能进玉泉山，但里面的妖被困太久。我也是妖，那次去差点被同化。

我还不想沦为恶妖，即便拿到赤红果他也不会原谅我。”

千飞雪抬眸盯着沈砚，“我要你们帮我拿到赤红果，作为交换我会给小阿昭一只鬼煞，也能把这两个人交给你们，甚至是帮你们抓到他们后面的人。”

“你一直在跟踪我们？”

小狐狸那件事就算了，婴灵捣乱，然后是山上那件事，沈砚很难不怀疑。

“严格来说是一直跟着你。”

千飞雪直视沈砚的目光，“沈云起对云锦山而言很特殊，是当时的玄门天才，又有阿昭这只鬼王，身上的功德不容小觑。

他死前就交代过云锦山弟子他会转世，并给云锦山留下了占卜的秘法，要云锦山寻找他的转世，为了阿昭。”

江昭呆住，沈砚也有片刻的怀疑，直到对上江昭的目光才打消。

江昭对沈云起的依赖不假，同样沈云起也是真的把江昭放在了心上，何况江昭还是鬼王。

按沈云起的心思说不准真会如此，当日若非他说自己是沈云起的转世，江昭也不会跟着他离开。

江昭没说话，只默默抓紧了沈砚的手，脑袋也跟着靠了过去。

沈砚也没继续纠结这件事，重新看向千飞雪，“既然是要找我和阿昭，为什么不直接现身？”

“你是沈云起的转世又不是沈云起，我怎知道你是什么性子会不会帮忙。何况就算你与沈云起一样，以你现在的实力进玉泉山也没法帮我。”

千飞雪指了指玉泉山，“边走边说？总不能一直站在这里。”

沈砚跟着看过去一眼，片刻后还是答应下来，牵着江昭往前走去。

进了结界，千飞雪这才不紧不慢说了自己干的那些事。

“我的确很早就怀疑你是沈云起的转世，不过你手上没有天昭也没有阿昭的踪迹，我也不能完全确定。

直到那批人出现，在世界各地寻找恶鬼和大妖，围剿捕捉，想要搞出来鬼王和妖王，还是在他们操控之下的鬼王和妖王。”

沈砚瞬间变的严肃，“你可知他们抓到了多少？”

“应该有一些了，但我知道的仅限于国内，国外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千飞雪顿了顿补充，“你也知道妖族不乐意跟玄门的那些人打交道，说到底我们妖族与人类而言是异类，也并非谁都是沈云起。”

第113章 男狐狸妖不好当啊

这话让沈砚停下了脚步，侧眸看向千飞雪，他怎么觉得是话里有话？

千飞雪没说话，只是将目光落到一直听戏的江昭身上，有些话他说了没可信度，江昭可以。

江昭对上千飞雪的目光，虽然不太情愿还是开了口。

“八百多年前玄门除妖除的不是恶妖，是全部的妖，无论有没有害人只要被发现都会被杀掉。”

江昭抿了下嘴唇，默默补充，“也不只是妖，鬼也是一样，便是怨灵也会被打散。”

沈砚下意识握紧江昭的手，这些他并不知道，师门教导的是灭恶鬼，除恶妖。

江昭仰起头对上沈砚的视线，“我没有说谎，都是真的。不管是道士还是和尚，他们才不会花时间去管妖怪和鬼有没有作乱，只会一股脑全杀了。

沈云起说不管是鬼还是妖怪在人类看来都是异类，不应该存在。因为鬼和妖能做到人做不到的事，不杀掉就会害人。

玄门学的那些术法都是用来对付妖怪和灵魂的，根本就没有超度鬼魂的说法，也没有好妖就能和平共处。”

千飞雪往前走着，语气悠悠，“当年我也是听闻沈云起养了一只恶鬼在身边才会想着去瞧瞧，去了才知道天底下竟然有那样的傻子，竟然用自己一身功德去渡化完全不可能渡化的鬼王。

沈天师，你可知道沈云起当年所作所为在妖族中引起了多大的风波？”

沈砚的确不知，却能想象到几分，他牵着江昭跟上，“但妖族还是很少出现。”

“所以我才说不是谁都是沈云起，便是他那样做了，玄门各派有所改变，可人类对妖族的忌惮和偏见依旧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