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意识互相拉扯着让江昭觉得难受，他缓缓握紧天昭，挣扎片刻后还是闪身到了千飞雪面前举起了天昭。

千飞雪想躲，可骤然压下来的力量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举起的天昭朝他落下。

“阿昭。”

很轻的一声呼唤让天昭定格在千飞雪头顶，江昭迟缓的回头，身后的鬼气散了些许露出依旧虚弱的沈砚。

眼中的黑色退去，江昭用力甩了甩脑袋将不好的想法全部丢掉，收回天昭扑过去抱住沈砚呜呜哭了起来。

“沈砚，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阿昭。”

沈砚依旧虚弱，身体完全由鬼气撑着才没有直挺挺倒下去。

他缓缓抬起手落在江昭背上，“我没事，阿昭别担心也别怕，把鬼气收起来四局的人很快会到。”

“可你吐了好多血，那条鱼还不能救你。”

沈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低头贴了贴江昭的脸颊，“阿昭乖，让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江昭低低应好，从抱变成扶，“我带你走，我们去医院。”

沈砚深深呼了口气强打精神，低声叮嘱江昭，“把人鱼送走，她不能被带回国，也不能留在这里，送她去海边，不要告诉任何人。”

“不要，我要跟你在一起。”

“听话，先送她走，和千飞雪一起。”

“可是...”

沈砚没法解释那么多，低头在江昭额头落下一吻，“去吧。”

坚持的态度让江昭无法拒绝，他抱着沈砚回头看向千飞雪，眼眸里全是担忧。

千飞雪这会儿已经回神过来，他深知沈砚的担忧，掐诀吸收着灵气注入沈砚身体里，虽不能直接治愈沈砚的伤势但好歹能弥补两分亏损的灵气，沈砚也会好受些。

千飞雪催促，“四局的人应该快来了，跟我走。”

“那沈砚怎么办？”

“项修远不会让他有事。”

千飞雪笃定，项修远算不上绝对的好人也不完全是什么坏人，在那个时候甚至敢冒着生命危险为沈砚挡下僵尸的攻击，如此项修远必然不会让沈砚有事。

沈砚也低声劝江昭，“去吧。”

江昭纠结的拧了一下眉头，他无法拒绝沈砚的恳求也是真的不放心，他只能把天昭和黑刀给了沈砚，重新把人围在鬼气里，这才回到实验室。

熙言的鱼尾已经变回了双腿，身上依旧披着沈砚的外套，看着满目狼藉的实验室很是恍惚。

江昭走过去，“沈砚让我带你去海边。”

熙言恍惚的看过来，对上江昭纯粹的目光什么都没说，很自然的跟着江昭离开。

千飞雪也到了项修远身边叮嘱两句，抱起熙言和江昭一起飞向最近的海岸。

等抵达海岸时天边已经亮起了一丝鱼肚白，千飞雪放下熙言，怎么都是同类千飞雪还是叮嘱了一句。

“别再上岸了。”

熙言沉默，双足踩在沙滩上，起伏的海水拍打着脚面，同样牵动着熙言的心绪。

好一会儿她才回头，“为什么你会愿意和人类站在一起？”

“我不是和人类站在一起，是一部分人类值得我去做我认为对的事。”

千飞雪的视线穿过熙言看向那片大海，“我和你不一样，我在人类世界生活了很多年，我不否定人性的贪婪，就如抓捕禁锢你的那些人类。

但世间的人千千万万，有好就有坏。就和我们一样，有的妖靠杀人吞噬灵魂修炼，也有妖如你我一样修炼灵气，积蓄功德。”

熙言听着，默默拉紧身上的外套，一步步走向无边大海。

待海水漫过腰身双腿变成鱼尾，熙言的身体也沉入了海水之中。

漂亮的鱼尾跃出水面，江昭看着却掀不起半分激动，满脑子都在想沈砚的情况，他想快点回去见沈砚。

鱼尾落下溅起水花，熙言浮出水面双手抬起，一个漂亮的海螺飞到江昭面前。

“吹响海螺我会来找你。”

第222章 没了精气神依旧能打

江昭不解歪头，“你又不能救沈砚我为什么找你？”

“救一个人，唤出灵魂深处的记忆，这是对你们救我的报答。”

熙言说完彻底沉入海中，悬在半空的海螺也跟着落下，被江昭接住。

海浪声拍打着耳膜，江昭再也看不到熙言的影子，不过片刻他就转身往回走，他现在只想陪在沈砚身边。

千飞雪也只是站了一会就转身离开，跟上江昭的步伐，内心期望着熙言能安全回到深海，只要到了深海任谁都抓不到熙言。

只是他们谁都想不到熙言并没有回归大海深处，入水后没多久熙言便停了下来，鱼尾翘起发出淡淡的蓝光，原本还算平静的大海开始动荡。

海浪翻滚，一次比一次高，很快便掀起巨浪没过沙滩，百尺高的巨浪冲向临海的街道，如同末日袭来。

熙言定定凝视着海岸的方向，身后陆续传来大海的呐喊，是大海里无数的生灵在悲鸣。

江昭和千飞雪都感觉到了磅礴的妖力，可他们也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快速往回赶。

重新回到实验室，整个实验室都被军队包围起来，云泽川带着人和这边的军队对峙着，争论的面红耳赤。

项修远就坐在废墟上面，有医生在为他包扎伤口。

见两人回来项修远指了指沈砚所在的位置，“把鬼气收了，他们带了道医。”

江昭赶忙跑过去扶住沈砚后才收回鬼气，等候的道医也立刻赶了过来，是云锦山的人。

一颗丹药喂下去袁启才开始给沈砚把脉，确定只是消耗太大被术法反噬后袁启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