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他看向沈霁，“想办法带她过来。”

沈霁一口应下走了出去，沈砚也在沈霁离开后看向了阿昭。

他尝试着招魂，可惜并未得到回应。

沈砚蹙了蹙眉头，索性跟阿昭说了这具身体的身份。

阿昭听完后很不开心，“我不要叫江昭，我想跟你和沈云起姓，叫沈昭。”

阿昭这个名字是沈云起给他起的，阿昭理所应当觉得自己应该姓沈，而不是姓江。

沈砚柔声劝他，“可你现在就是江昭，你用了他的身体便应当成为江昭，那样你才算是人类。”

阿昭皱眉无声抗议，又在敲门声响起后被送来的小蛋糕哄好，勉强接受了。

沈霁也没用多少时间，很快就把江晴带了过来。

江晴的笑脸在进门看到江昭后瞬间凝固，几乎是转身就走的程度。

沈霁挡在门口笑着开口，“江小姐别着急，我们没想做什么，只是有那么几个问题想问你。”

“我什么都不知道。”

江晴冷漠的回答，却藏不住眼底的慌乱。

可这样的反应跟不打自招有什么区别？

沈霁笑了一声提醒，“我们还什么都没问呢，江小姐总不想我们直接去江家堵你。”

江晴这才抬起眸子瞪了一眼沈霁，跟着转身进去坐到了沈砚对面，余光却落在吃着小蛋糕的江昭身上。

那一眼很复杂，沈砚也说不清楚具体的情绪，倒是看清楚了江晴的面相，一只被关在笼子里任人摆布的精致傀儡。

沈砚直白的开口，“江昭是被迫还是自愿捐赠？”

听到这个问题江晴瞳孔猛地一颤，抬起眸子直视着沈砚，“重要吗？”

沈霁猛然反应过来，双手撑在桌上，“这个当然重要，如果是被迫那江博就是强行摘取器官，这是犯罪！”

“证据呢？凭他一句我是被逼的？”

江晴觉得可笑，随手将手包丢在一边，双手抱臂向后靠去。

“退一万步来说你们有证据证明，然后呢，能把那颗肾拿回来重新按在他身体里？

你们以为江博是什么人？他既然敢做就不怕被查，捐赠协议是江昭亲手签的，你们没有证据也不可能找到证据。”

吃着小蛋糕的阿昭精准提取到关键词，猛地从蛋糕里抬起脑袋，眼神直勾勾盯着对面的江晴。

脑海里再次闪过陌生的画面，是一个中年男人，将一份合同推到他面前，语气异常冰冷。

“只要你签了它，我立刻放她们走。”

签什么？

又要放走谁？

阿昭不知道，只觉得头疼。

阿昭皱眉捂住脑袋，本能去喊沈砚的名字，可即便沈砚第一时间抱住他低声安抚，阿昭还是难受。

他看见了好多人，都是十几岁的女孩，带着温柔希冀的笑。

心脏猛烈跳起来，带着恐慌和愤怒，阿昭又一次看到了江晴。

穿着一条漂亮的红裙子站在一个中年男人面前，她在笑，可眼睛里是一片麻木和死寂。

似乎感觉到了阿昭的目光，江晴慢慢转过头来，空洞的眼里满是压抑的求救，眼泪也跟着大颗大颗滑落。

阿昭眼眸睁大，迷茫的不知所措，只能眼睁睁看着江晴一点点被黑暗吞噬，彻底消失在他眼前，耳边也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哀戚的，带着希冀和恳求。

“救救她，救救她们，求你了。”

那是他的声音？

不！

那是残留在身体里的灵魂的求救。

救她，救她们.....

阿昭猛然清醒过来，眼前早已是一片模糊，耳边沈砚的声音也清晰起来。

可阿昭顾不上这许多，他用力挣开沈砚的怀抱，一把将面前的桌子掀开到一边，抓紧因为惊吓想要离开的江晴。

阿昭用力按住江晴的肩膀，“救你，我救你，杀了他！”

阿昭满身的黑气，又在说完后觉得不对。

他用力摇头，“不对，她们在哪儿？那些女生在哪儿？要救她们。”

江晴被阿昭捏的肩膀生疼，脸色都白了几分，特别是在听到阿昭问出那些女孩的时候，江晴的恐惧在瞬间消失，转而变成了悲戚。

“晚了，已经晚了！”

江晴的眼眶红成了一片，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

江晴抬起手死死抓住江昭胳膊，哭着质问，“为什么不逃？为什么还要回来！你就不该回来！”

阿昭不懂，满眼疑惑看着江晴，清晰看到了江晴眼底的绝望和痛苦，她在哭，也在求救。

阿昭愣愣的，抓着江晴肩膀的手被一点点掰开，整个人都被温暖的怀抱包裹。

沈砚抱着他，一下下轻抚着他的后背，“阿昭听话，冷静下来。”

阿昭不语，只是固执的看着江晴，看着她慢慢滑坐在地上崩溃的捂住脸啜泣，一直不断的重复着他为什么要回来。

瞧着江晴突然的崩溃沈霁下意识想要上前，可刚踏出一步又停住了，他跟江晴都没怎么见过是完全的陌生人，男女有别他真的不好去啊。

沈霁只能转身从地上捡起纸巾盒，快速抽了几张蹲下身递过去，“你别太难过了，有什么困难就说出来，我弟肯定能帮你。”

江晴没有接沈霁递过来的纸巾，胡乱用手擦了把脸起身，神情再次转回之前的平静，或者说是麻木，像是刚刚那个崩溃哭泣的人从来不存在。

江晴就那样看着被沈砚死死抱在怀里的人，声音略微带着几分沙哑。

“江博用孤儿院的女孩威胁他签自愿捐赠协议，如果他不答应江博就会用资助的名义把她们送到那些男人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