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能感觉到纸鹤的气息，他主动开口，“能带我们在家里看看吗？”

“看吧，就是其他地方都动过，不过我没让人动他房间楼下那些地方。窗户开着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去找他妈了。”

方婉说着往楼下走，一路碎碎念，“我嫁给老陈的时候他们离婚两年了，陈橙六岁。他房间里有很多女人的画，长得差不多就是没有脸。

听老陈说离婚的时候闹得太大太僵，一次都没回来看过陈橙，我估摸那孩子想他妈。

也是一个大老粗不会带孩子，成天在外忙着生意，我来的时候陈橙身上还有伤，让之前那个保姆打的。”

方婉话里带着厌恶，她最讨厌那种人，收了钱不好好干活还打雇主的孩子，要不是没找到直接的证据她就把人送警局去了。

江昭同样讨厌，他追上方婉，“你看着这么年轻怎么跟他结婚的？还是二婚？”

“老陈有钱呗，还不着家。”

方婉挑挑眉头半点不避讳，情情爱爱的哪有钱实在，住别墅穿名牌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有人伺候还不用天天伺候男人，多自在。

江昭听傻了眼，“他不回家还好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他不回家我想干嘛就干嘛，他在外面潇洒我在家里自在，两全其美。”

方婉眼里都是笑，很快就带他们到了陈橙房间的楼下，抬头就能看见陈橙的房间和开着的窗户。

方婉说，“警察来查好几回了，也没找到个什么线索，你们看看。”

沈砚目光落到花园角落里的小房子，“那个屋子是？”

“那边啊是杂物房，都是些工具和老物件，平时都没人去。”

方婉向佣人招呼了一声，让佣人去开门，“里头灰尘大，我有鼻炎就不去了，你们自己看着。”

沈砚答应下来，牵着江昭走了过去。

佣人把杂物房打开，里面的确有很大的灰尘，看样子许久没人来了。

沈砚视线扫过，千纸鹤就停在地板上，翅膀扑闪扑闪的想下去又下不去。

沈砚侧眸看向陈橙，他就飘在杂物房外，小小的灵魂颤抖个不停，对这个地方满是抗拒。

沈砚大概能确定陈橙的尸体就在这里，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人发现。

而且是在别墅里的话，凶手明显就是这个别墅里的人。

方婉和佣人他都见过了，并不是杀人凶手，剩下的也就只有陈橙的父亲了。

一个对孩子不上心的父亲？满身伤痕的孩子。

沈砚觉得未必就是保姆，也可能是那个父亲。

沈砚直接给罗元承发去消息，先把人控制住吧，尸体也要挖出来才行。

第258章 他只是想等一份爱

很快更多的警察赶到，在沈砚的指引下撬开了地板露出藏在杂物房下面的隐蔽房间。

江昭托腮蹲在树底下等着，没几分钟下去的人上来，一句话不说冲出来就是吐，根本直不起腰。

等吐完了才疲惫的坐在地上，心有余悸的开口，“全是血和肉块，长满了蛆。”

他第一次见这样血腥的现场，还是经过了很久的现场。

江昭想去被沈砚拉住了，两人齐齐看向陈橙。

陈橙很抗拒杂物房一直不愿意靠近，这会儿就算听到里面的情况也是一脸无动于衷，仿佛一切都跟他无关。

他的眼神一直看向别墅大门口，像是在等待什么，只是眼神越来越失落，瞧着就很可怜。

江昭松开沈砚凑上去蹲在陈橙面前，“你是在等妈妈？”

陈橙的眼神有所波动，缓缓点头后无声抱紧自己的双膝，是真的很安静。

沈砚只能去询问罗元承，“联系上了吗？”

“联系了，电话里说马上过来，我刚打电话问了一下，电话关机了。”

罗元承摁灭手机补充，“陈永兴也找到了，在带回来的路上。”

沈砚点头，接下来就是等了。

很快地下室里的法医将一颗还未完全腐烂的头颅带了上来，满身的腐臭味。

法医摘下口罩深深吸了口气，“下面是第一案发现场，有挣扎痕迹，但只找到了头颅和部分身体组织。”

法医也是很久没遇到这么残忍的分尸案了，死者还是个只有几岁的孩子。

沈砚看了一眼头颅，早已面目全非完全看不出生前的样貌。

也难怪陈橙不记得自己的死，想来是生前的痛苦让他选择了遗忘，只有遗忘才不会这么痛苦。

江昭也看到了，第一时间捂住了陈橙的眼睛。

“别怕。”

很轻的声音，陈橙抬着头一言不发，片刻后身子向前默默靠在了江昭身上，想要吸取暖意。

可他是灵魂，即便窝进江昭的怀里也感觉不到半点体温。

江昭没想到陈橙会突然靠过来，他只迟疑了片刻就抱住了陈橙，轻拍他的后背无声安抚着，有些担忧的看向沈砚。

他怕陈橙的尸体会找不全，死都没个全尸，就和当年的他一样，不管沈云起怎么找都找不全。

沈砚什么都没说，掏出一把符纸念动口诀，符纸瞬间化作千纸鹤飞向陈橙，带着陈橙的鬼气飞向各处。

罗元承带来的四局成员立刻行动，分散去寻找陈橙的残躯。

所有人都在等，等现场勘察，也在等陈橙的母亲赶到。

可随着时间过去，现场勘察完毕都没有等到，罗元承这边也完全联系不上。

罗元承放下手机，“先回去，那边我再想办法。”

也只能这样了，沈砚点头招呼了一声，江昭立刻抱起陈橙准备去往警局，陈永兴已经被带去警局审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