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父子俩,腹黑叔侄全拿下(183)
他该有多无助、多痛苦,沈乐淘一想起这些,就觉得心口发疼。
时戾咬牙切齿地盯着他,“除非我死,否则他别想离开我。”
沈乐淘高声质问:“时戾,事到如今,你还妄想困住他、继续折磨他吗?”
“你到底是爱他,还是恨他?”
时戾愤怒大吼:“我爱他,我一直很爱他!告诉我,他到底在哪里?”
沈乐淘只觉得时戾有病,当年被送进精神病院的,应该是他而不是时鹤眠。
“这些年你是怎么对他的,你心里最清楚。你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还妄想把他留在身边?你太残忍了。”
“你懂什么?”时戾情绪激动,“若不是我,沈倦书那个笨蛋早被那个女人骗得人财两空;要不是我,他早就死了。”
“是我把他从水深火热中救了出来,沈乐淘,你们父子都应该感谢我。”
沈乐淘只觉得时戾越来越极端,“你对他的那点好,根本弥补不了你这么多年来对他的伤害,你放过他,才是真的爱他。”
一连几日的疯狂寻找,让时戾筋疲力尽。
他狠狠抹了一把脸,临走时恶狠狠地盯着沈乐淘,“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他。反倒是你,真以为时鹤眠有多无辜?他不过是另一个我罢了。”
沈乐淘浑身一震,坚守了许久的信念与意志,终于轰然崩塌。
沈倦书落到今天这般境地也有时鹤眠的手笔,可真要让他去恨,他却怎么也恨不下去。
“管好你自己就行,我的事不用你管!”
时戾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沈乐淘浑身脱力般瘫坐在椅子上,怔怔望着远处,脑子里乱如一团麻。
忽然,头顶投下一片阴影,他惊愕地抬眼望去:“大哥?”
时鹤眠刚睡醒,头发凌乱,眼神里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他抬起手背,轻轻贴了贴沈乐淘的脸颊,“冷吗?”
沈乐淘缓缓摇了摇头。
两人相对而立,沉默了许久。
良久之后,时鹤眠轻声叹了口气:“对不起。”
沈乐淘身形一顿,原来他和时戾的对话,大哥全都听到了。
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怔怔地看着他,不一会儿,眼眶便红了。
时鹤眠伸手将他拥入怀中,轻轻亲吻着他的发顶,“以前你太小,不想告诉你,后来是因为……”
时鹤眠喉间酸涩,再也说不下去。是因为他的私心,他不敢说,害怕自己多年的等待,最终落得一场空。
“淘淘,原谅我。”
这些日子,沈乐淘一直陪在他身边。
起初,他也气过时鹤眠的隐瞒与欺骗,可看着他为自己历经这么多苦难,又满心心疼。
心里纵然有芥蒂,却终究恨不起来。
他忽然想起了袁月月和宋应,既恨她们伤害了时鹤眠,又哀其不幸,尤其是袁月月。
他向来是个感性的人,从小被无尽的宠爱包围,从未体会过痛恨到极致是什么滋味。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哽咽:“大哥,我好难受。”
药物的作用,让时鹤眠的反应有些迟钝,可看着怀里痛苦的人,他只觉得揪心的疼。他清楚,自己也是始作俑者之一。
他只能无措地亲吻着他的额头,一遍又一遍,用无声的动作安抚着他。
后来,时鹤眠主动拒绝了服药,精神状态渐渐好转,也慢慢回到公司上班。
而沈乐淘也快要毕业了,学校里有诸多事宜需要办理,他似乎格外忙碌,婉拒了时鹤眠的接送,总是一个人忙前忙后。
两人之间,看似什么都没发生,却又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纱。经历了这么多事,沈乐淘已然成熟了许多。
周五是毕业典礼,时鹤眠想亲自送他去学校,却被他婉言拒绝:“大哥,我一个人就可以。”
时鹤眠沉默地看着他,良久,只是将书包递到他手里,轻声道:“好,中午一起吃饭。”
沈乐淘没敢看他眼底的失落,接过书包,独自走了出去。
戚慧从楼上下来,看着站在门口的时鹤眠,轻轻叹气:“给他一些时间吧,孩子长大,总需要一个过程。”
沈乐淘今天出门很早,他没有直接去学校,而是先去乡下接沈倦书。
收到消息的沈倦书,早早地就在门口等候。
自从儿子出生后,他错过了太多重要的时刻,如今能参加沈乐淘的毕业典礼,他满心激动。
“待会儿一定要多拍几张照片。”
“爸,你怎么比我还激动?”沈乐淘失笑,看向身旁难掩欣喜的沈倦书。
沈倦书望着他,满脸欣慰:“那是自然,爸爸能陪你参加人生这么重要的时刻,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只希望以后你人生的每一个重要时刻,爸爸都能陪在你身边。”
“那当然啦,你可是我爸。”沈乐淘笑着说道。
校园里毕业的学生熙熙攘攘,到处都洋溢着欢声笑语。
一朝毕业,同窗便要各奔东西,同学们相互告别、合影留念,满是不舍。
沈乐淘和同学们拍完合照后,特意让朋友帮忙,拍了几张他和沈倦书的合影。
“臭小子,是不是把我忘了?”一道调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老师?”沈乐淘惊讶地转头,自从上次婚礼过后,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林听了,听说他请了长假。
他也不清楚林听和江宥之间的近况如何。
江宥曾有段时间没来公司上班,直到时鹤眠出事才露面,后来又听说崔欢从学校辞职离开了。
林听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朝着远处正和女生们拍照的苏秦喊道:“苏秦,过来帮我拍张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