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父子俩,腹黑叔侄全拿下(187)
整个病房除了医疗器械发出的滴滴声,外出奇的安静。病床上的时祖清戴着氧气罩,安静地睡着。
待时鹤眠走近之后,他缓缓睁开了双眸。一旁的护士极有眼色地将他床头抬高。
“爸,您感觉怎么样?”时先生靠近病房,关心地问。
时祖清呆滞的表情在看到他之后,才有了点精气神,颤抖着拿掉氧气面罩,“老大,你回来了。”
他犹记得当年长子为什么一走就是十多年。
曾经的他以为老大宽厚老实、好拿捏,现在看来,还是自己看走眼了。
这十多年,他听说大儿子在外将事业做得风生水起,可他从来没有回来看过自己一次。
他知道,老大心里是怨恨他的。
时先生点头,他虽然记恨父亲当年强势夺走他的孩子,可这么多年了,父亲老了,孩子们都已长大,他心里的介怀也逐渐淡去。
“爸,你还是休息吧。”时云担忧道。
“是啊,医生说您需要休息。”时建伟硬是挤到病床前。
时祖清看也不看两人,越过众人直直看向时鹤眠,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时鹤眠淡淡走近,“爷爷,您注意身体。”
时祖清抬起手臂,有气无力地朝众人挥了挥,“你们……都出去,我有话对鹤眠说。”
时建伟和时云齐齐变了脸色。
“爸,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妨说来,大家都听听。”
时云也是一脸急色,“是啊爸,有事大家可以一起商量嘛。”
沈乐淘看着这两人丑陋的嘴脸,唯恐时鹤眠吃了什么亏,不由地嗤笑出声。
他的声音很大,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尤为突兀。时建伟脸色一变,“你笑什么?”
时云咬牙,“到底不是我们时家的孩子,你爷爷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
时遇澄抱臂哟呵一声,“都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姑姑可别忘了,你现在也不是时家的人了。”
时云怒斥,“这里有你这个小辈说话的份儿吗?出国这么多年,连最基本的礼貌都忘了?”
沈乐淘道,“礼貌是留给有素质的人,不是留给泼妇的。”
时遇澄朝沈乐淘竖个大拇指,“某个泼妇还不如一个小辈懂事!”
时云气急败坏地大吼,“大哥,你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
时祖清费力地拍了一下病床,胸膛起伏,粗喘着道,“都给我闭嘴……我还没死呢,你们在这里吵吵嚷嚷什么?”
时鹤眠冷眼扫视过去,“你们都先出去!”
时云不满,正要辩解,却被时遇澄拉住胳膊就往外拖,“姑姑,你要想开些。有些东西就像爱情,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强留也没用。”
一语双关,既嘲讽时云婚姻不幸,又嘲笑她贪婪无度。
气得时云咬牙切齿。
沈乐淘看一眼时鹤眠,他双手插兜,随众人淡定离开。
时祖清忽然叫住他,“淘淘,留下。”
第161章 你愿意和鹤眠分开吗
沈乐淘脚步一顿,疑惑看过去,却看到时鹤眠朝他点点头,他便留了下来。
待众人离开,病房重新归于安静。
时祖清朝时鹤眠招招手,“过来,扶爷爷起来。”
时鹤眠慢慢将人扶坐起来,沈乐淘在他背后垫了一个枕头。
时祖清浑浊的双眼看向时鹤眠,“知道我为什么要留下你们俩吗?”
时鹤眠垂眸,“爷爷您有话直说。”
沈乐淘垂眸不语,他不认为时祖清将他留下是什么好事。
这个老头子一定有什么打算,此刻他只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下一刻却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握住,抬头便看到时鹤眠安慰的眼神。
时祖清看向两人交握的双手,忽然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时鹤眠并未松开沈乐淘的手,只是淡声道,“爷爷保重身体。”
良久之后,时祖清眸中泛着冷意,“鹤眠,你姑姑和叔叔有什么想法,你我一清二楚,等我死后你能不能坐稳时家掌权人的位置,决定权全在我手里。”
沈乐淘心中了然,时祖清这是摊牌了。
时鹤眠唇角扬起一丝讥诮,“爷爷,如今您还是拎不清吗?您若想将时家断送在叔叔和姑姑手中,尽管立遗嘱将家产尽数分给他们。”
这便是时祖清担忧的事情,时家百年家业传到他这一代不容易,他绝不允许时家祖祖辈辈拼斗下来的基业葬送在下一辈手中。
他忽而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进来吧。”
不一会儿,病房门打开,进来一个律师模样的男子,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恭恭敬敬地将资料交到时祖清手里。
沈乐淘一顿,难道时祖清真的要立遗嘱?
时祖清一双精明的眸子打量着时鹤眠,“这里有两份遗嘱,都是我提前立下的。”
时鹤眠挑眉,老头子果然留有一手。
“第一份医嘱你父亲占小份额,其余由你姑姑和两位叔叔平分。”
沈乐淘咋舌,时祖清这是有多不喜欢时先生啊,立的遗嘱都吝啬于多给他一些份额。
时鹤眠神色不动,等着他说下去。
时祖清又拎起另一份,“这份遗嘱是将我名下遗产全部留给你,你每个月给你两位叔叔、姑姑基本的生活保障即可。”
沈乐淘了然,若时鹤眠得到这份遗嘱,那么他就确定是时家下一任掌权人,实打实的大权在握。
人若不傻,都会选择第二份遗嘱,他下意识看向时鹤眠。
可时鹤眠却不为所动,“条件呢?”
时祖清一脸威严,“只要你答应和李小姐成婚,另一份遗嘱我就会立刻烧掉,只留下这一份遗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