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臂猛男与他的小粘人精(110)
房子在二楼,两人没等电梯,直接顺着楼梯一步步走上去。
“刚好你来了,给我做个伴,我一个人住,还挺无聊的。”
何晟东一边推门,一边顺手按亮客厅的灯,招呼甘小星进来。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可甘小星站在门口,却恍惚觉得像是隔了好多年。
这里没有压抑,没有算计,只有朋友间毫无压力的松弛。
“甘小星,你不知道,我们这层楼就住我一户,晚上还真有点怕。”
甘小星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却故意装可怜的男人,忍不住轻轻弯了下嘴角。
“对面还没租出去吗?”
他记得上次来的时候,隔壁就一直空着。
“听说之前有个老人在里面过世了,大概没人敢租了。”
其实生老病死本是常事,自己家人住倒没什么,可外人听了,总归心里膈应。
连何晟东有时候都觉得,自己这边的屋子,一到晚上就透着几分淡淡的阴凉。
他不是没想过搬家,可这里离上班近,又住惯了,懒得折腾。
房子是三室两厅,宽敞明亮。
何晟东翻出一套全新的被套,细心帮甘小星把客房的床铺好,又找了一双没拆封的拖鞋放在门口。
“好了,你先收拾收拾,缺什么、要什么,直接跟我说。”
“好。”
甘小星轻声又道了句谢。
何晟东嗤笑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出去了。
他总说甘小星跟自己太见外,让他以后别老说谢谢。
可甘小星现在,除了这句谢谢,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在他最走投无路的时候,是这个人二话不说,把他捡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
何晟东轻轻敲了敲甘小星的房门,说自己要去上班,让他在家随便弄点吃的。
甘小星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一直睡到早上九点多,门外的门铃突然响个不停。
甘小星烦躁地把脑袋往被子里埋,假装没听见。
可门铃一遍接一遍,固执得不肯停。
他终于忍无可忍,黑着脸爬起来,揉着眼睛走到门口,眯眼看向猫眼。
看清门外人的那一刻,甘小星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猛地一把拉开门。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门外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工装。
下颌线绷得紧实,嘴角冒出一圈凌乱的胡茬,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显然一夜没好好休息。
“我给你约了心理医生,去看看。”
周鼎川声音沙哑,神色沉沉,避开了他的问题。
甘小星一听他答非所问,火气瞬间往上冲:
“所以——你昨天一直在跟踪我!”
他又惊又气,抬眼瞪着眼前这个老男人。
周鼎川没辩解,只是一言不发,目光沉沉地锁住他。
“不去。”
甘小星说完,甩手就要关门。
可门板刚一动,就被男人一只手稳稳抵住。
掌心宽厚有力,纹丝不动,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必须去。”
这一回,周鼎川的声音难得硬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
甘小星直接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服:
“你以为你是谁?想让我去我就去?”
他此刻无所顾忌,话里全是刺。
周鼎川被他堵得一噎,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咬牙沉声道:
“你是自己去,还是老子绑你去?”
男人脸色一沉,平日里温和的眉眼瞬间冷了下来,带着几分糙汉特有的压迫感。
甘小星:“……”
他抬头,望着眼前像一堵厚实肉墙般挡在门口的男人。
几乎遮去了门外所有的光,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甘小星气得牙痒痒,在心里疯狂暗骂:
狗男人、老臭男人!
霸道鬼!
最后实在拗不过,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周鼎川去了医院。
这里是昆市最权威的心理科,周鼎川二话不说,直接给甘小星约了最顶尖的专家。
半小时后,甘小星从诊疗室里走出来。
一直双手紧握、坐在等候区的周鼎川猛地站起身,快步上前:
“医生怎么说?”
“自己问。”
甘小星别过脸,懒得看他,语气依旧冷淡。
周鼎川无奈地看了一眼闹别扭的小孩,转身准备进诊室,又忽然顿住,回头叮嘱:
“别乱跑,在这儿等我。”
语气带着习惯性的命令,说完便推门进了诊疗室。
甘小星望着他焦急的背影,暗暗翻了个白眼。
你让我等我就等?
我偏不……
算了,还是等吧。
免得这老男人又发疯似的到处找他。
他也没想刻意瞒他,所以在医生问起时,并没有要求保密。
诊疗室内。
周鼎川从医生口中一字一句听清楚:
甘小星的抑郁症,已经从重度好转到中度,甚至接近轻度。
记忆也完全恢复了。
接下来只要继续保持之前那段安稳、被照顾、被温柔包围的生活状态。
不再受刺激,好好开心地生活,完全康复的可能性非常大。
“好,谢谢医生!谢谢!”
周鼎川激动得一把握住医生的手。
连日来悬在半空的心,终于重重落地,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太好了。
他昨晚一整夜都在担心,张阳那些话会把小孩儿打回原形。
现在才知道,这几个月的小心翼翼、掏心掏肺的照顾,全都没有白费。
医生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威猛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