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臂猛男与他的小粘人精(118)
夜色里,烟花一朵接一朵绽放。
他的心,也跟着一点点甜起来。
两人在广场上玩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一箱烟花全部放完,才准备回去。
周鼎川把剩下的纸屑、纸箱收拾干净,丢进垃圾桶。
甘小星牵着大黑,安安静静在一旁等他。
“你怎么住在这里?”
甘小星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男人丢完垃圾,拍了拍手。
听到小孩这么问,他声音低沉,直白又认真。
“自家小孩跑了,不应该追回来吗?”
甘小星脸颊一热,嘴硬道:
“谁是你家的?”
他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嗤笑,好像又有点藏不住眼底的柔软。
周鼎川没说话。
只是垂眸,静静地盯着他。
昏暗的路灯下,男人的眼神深不见底。
像沉夜的海,又像一个要把人彻底吸进去的漩涡。
甘小星被看得心跳失控,不敢再对视,慌忙转过头。
“周鼎川,一切都过去了。”
“我们各自好好生活,不好吗?”
他不想伤害对方,只能用最委婉的方式推开。
“过不去。”
男人几乎是立刻回答,语气斩钉截铁。
甘小星再次抬头。
男人幽深的眼神里,多了一股近乎偏执的执着。
像是认定了,非他不可。
“固执的老男人。”
甘小星丢下一句,转身快步上楼。
他有自己的坚持。
男人要做什么,是他的事,自己管不着。
而他要做的,是拼命克制,不能再一头栽进去。
当然……他也从来没真正放下过。
为了杜绝再一次失去的痛苦。
他决定,干脆不再拥有。
远远看着就好。
不拥有,就不会失去。
……
周鼎川回到出租屋。
屋子狭小阴冷。
没开暖气,只有窗外零星的烟花声透进来,更显得里面空得发冷。
他脱掉沾了寒气、机油味和烟火气的外套。
随手往椅子上一扔,布料重重砸在空荡的椅面,像砸在没人在意的地方。
男人露出线条结实、却带着薄汗与疲惫的肩背。
右侧那条花臂在昏黄灯光下,冷硬得像没有温度。
今天车行突然来了辆急修的车。
他忙了一整天,才勉强搞定。
随便扒了两口冷饭,就跑去给小孩买烟花。
他其实根本不确定,甘小星会不会理他,会不会跟他下楼。
一路都在想。
万一又被赶走,这个年,就真的只剩他和大黑了。
至于有没有把人哄开心,他自己也没底。
他打开花洒,热水冲刷着一身疲惫。
机油味、烟火味、寒气,一点点被冲掉。
零点早已过去。
手机里弹出不少“新年快乐”的消息。
大多是群发,对他而言,无关痛痒。
本该是团圆热闹的日子。
手机安安静静,家人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句问候。
没人问他在哪过年,没人问他冷不冷、饿不饿。
更没人在意他这一天累得快要散架。
这十多年里,好像从来都是一个人扛,一个人过,一个人消化所有冷清。
男人随便擦了擦身体,光脚躺到床上。
大黑趴在旁边的狗窝里,安安静静陪着他。
周鼎川本不想回消息。
可夜深人静,睡不着,便挨个回复了一句“谢谢”。
直到他准备关灯睡觉。
手机顶部,那个置顶聊天框,突然亮起红点。
只有短短四个字:
“新年快乐!”
看到这一行。
男人那双常年冷硬、带着凶戾的眼睛,忽然微微泛红。
他猛地按灭灯,整个人陷进黑暗里。
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发出一条消息。
“谢谢,崽崽。”
第87章 撬老子墙角
今年过年很晚,过完年都已经到了二月二十号。
所以没几天,就要开学了。
甘小星主动联系了辅导员,说自己病好了,要回学校上课。
辅导员接到消息的时候一脸错愕,甚至还带着一丝慌张。
他本来劝甘小星不用着急,安心慢慢养病就好。
可甘小星态度很坚决,强烈要求回来上学。
辅导员没办法,最终还是答应了。
甘小星翻了翻自己卡里的余额。
那个老男人上次过来送东西,悄悄在袋子里塞一张卡。
甘小星一开始也不打算用,就那么放着。
后来想想,男人给的,不用白不用。
就当是他对自己的补偿。
原来那个老男人时不时就会给他转点钱。
再加上他自己打工、倒卖手办,也攒了一万左右,连卡带现金,差不多有小两万了。
还有男人卡里面的8万块。
零零散散加起来,里面居然有将近十万块。
这么一算,甘小星现在也算是个小富翁了。
试问哪个普通大学生,手里能有十万块零花钱?
同时,他也不打算住校。
万一再碰到张阳,光是想想就头疼。
从出租屋到学校有地铁,不过需要换乘一趟,全程大概四十分钟。
甘小星觉得,只要不再做兼职,时间完全来得及。
毕竟楼下走五分钟就是地铁站,来回路上也就两个小时左右。
开学前一天晚上,何晟东说要送他去学校。
甘小星赶紧拒绝。
他又不是刚上学的小孩子,怎么谁都想送他?
何晟东没办法,就给甘小星买了个新书包,让他新学期换个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