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臂猛男与他的小粘人精(132)
“这牛肉是大嫂做的吧?还是以前那个味道。”
周鼎川没忍住赞叹道,眼眶微微发热。
这味道,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大哥还在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的日子。
甘小星在旁边双手抱胸,就这么看着男人低头干饭。
许是忙了一天真饿坏了,男人没再多说,就着菜大口扒着饭,吃得又快又香。
“周鼎川,明天我就要回学校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等男人吃完饭,顺手去厨房把碗洗干净放好,甘小星才缓缓开口。
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疏离。
“明天我送你?”
“不用,我已经买了车票。”
“浪费那钱干啥?自家车不用,非去挤车?”
男人随手抽了张纸擦了擦嘴,丢进垃圾桶。
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硬,丝毫没把甘小星的话放在心上。
甘小星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
周鼎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犯嘀咕,细细打量着他。
神情懒散,没捏紧拳头,也没皱眉,不像是真的生气。
他对这小孩儿还是了解的,知道这时候他没真不舒服。
胆子便大了些,打定主意不听他的。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门外传来了开门声,刘秀秀和涂师傅走了进来。
“川子,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听到大嫂叫自己“川子”,周鼎川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称呼,好多年没人叫过了,尤其是大嫂,更是许久未曾这样唤他。
当年,他是知道大哥怎么认识大嫂、怎么追求大嫂、怎么结婚、怎么生下甘小星的。
那时候总有些不怀好意的人,想找大哥的弱点下手,时不时给大嫂使坏。
于是他多了一项任务——保护大嫂。
也因此,他和大嫂渐渐熟悉起来。
刘秀秀总喊他“川子”,因为他确实替她挡过不少麻烦。
有一次,她和朋友在外吃饭,被人堵在小巷里,是周鼎川一个人拦下了十几个混混,让她往人多的地方跑去找救兵。
那一次,周鼎川手背上被砍了很深一道口子,流了好多血。
所以刘秀秀是真心把他当弟弟看待的。
她一直劝丈夫和周鼎川别再混了,早点金盆洗手,过安稳日子。
可两人总说再等等,一等再等……
直到十年前那场大乱斗。
她哭着让丈夫别去,在家陪她和儿子,可丈夫听说周鼎川已经去了。
那边人多势众,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说要去救他。
刘秀秀其实挺恨的。
她都说了让两人别干了,丈夫好不容易被她劝得动了心,就因为一个电话。
因为周鼎川的名字,就那么抛下她们母子,一去不回。
这恨,一藏就是十几年。
可她也清楚,周鼎川救过她,救过她丈夫的命。
若是一命换一命,他们还欠着人家一条。
如今,甘小星又因为他,病情才渐渐好转,这就又欠了一份。
她该放下了。
刘秀秀带着周鼎川来到天台。
云南的冬天,风不大,却带着点刺骨的凉意,吹得人皮肤发僵。
“川子,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这辈子,就非小星不可了?”
刘秀秀的声音在风里轻轻打着颤,却异常认真。
第98章 腰疼???
这个问题,周鼎川以前还不好意思回答。
但今时不同往日。
发生了这么多事,他早就明白什么人、什么事才是心头最重要的。
至于那所谓的面子、所谓的义气,在想守护的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是。”
黑夜里传来男人斩钉截铁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听到这坚定的语气,刘秀秀的记忆仿佛被拉回二十多年前。
当年,她不就是被自家男人那股痞气、那股说一不二的劲儿吸引。
听着他许下海枯石烂的誓言,就迷得晕头转向,毫不犹豫嫁了过去。
婚后,男人对她是真的好。
在外面是凶神恶煞的大哥,回了家却是疼媳妇儿的“耙耳朵”。
所以他走后,她才迟迟难以释怀。
其实,她该恨的是男人自己。
明明知道家里有儿子、有老婆,却还是要往危险的地方冲。
可男人已经不在了,她连恨的对象都没了,只能把气撒在周鼎川身上。
十几年了,怨也怨了,恨也恨了,是时候放下了。
“好,以后你们的事,我不管了。要是小星还愿意跟你在一起,我同意。”
刘秀秀的声音带着释然,还有点浅浅的哽咽。
“大嫂……”
周鼎川转过身,看着她怅然若失的侧脸,喉咙发紧。
“真在一起了,就各喊各的吧。你要是真喊我一声‘妈’,我还觉得自己显老呢。”
女人笑了笑,那笑意冲淡了些许沉重,也感染了周鼎川。
他没忍住,沉闷地笑了一声,眼底却悄悄泛起热意。
晚风吹在两个在成年人世界里浸淫已久的人身上,带着点凉意。
却也吹散了些积压多年的阴霾,带来一丝难得的轻松。
这么多年的恩怨,终于因为想让同一个人健健康康活下去的念头,慢慢消退。
一笑泯恩仇的背后,不过是共同的期盼。
等两人回到家,甘小星已经躺回了床上。
“那你睡沙发,还是跟小星挤挤?”
刘秀秀看了看房间,又看了看沙发,意有所指地问。
“我……我先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