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臂猛男与他的小粘人精(22)
会默默给他开空调,会吃他剩下的饭,会细心照顾他。
难道这些,全都不是喜欢的证明吗?
甘小星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真的没可能了吗?”
“没可能。”
男人低头,点燃一根烟。
狠狠抽了一口,目光刻意飘向别处。
甘小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
美得刺眼,也凉得刺骨。
“好。”
甘小星低声应下,低着头,准备回去拿书包。
谁知周鼎川早就让人把包拿了下来。
他伸手,从旁边椅子上拿起书包,递到甘小星面前。
“那你以后真的别来了,我不欢迎你,也别再踏进来一步,不然我会把你丢出去。”
男人语气生硬,还带着一丝刻意的恐吓。
甘小星抬头看着他。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其实已经不怎么害怕男人黑脸的样子。
可此刻这冰冷的语言,依旧像针一样,狠狠扎在心上。
“对不起,真的打扰你了。”
甘小星说完,接过书包,转身就往外走。
他走着走着,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以为是男人后悔了,连忙回头看去。
结果只有大黑摇着尾巴,默默跟在他身后。
甘小星弯腰,轻轻揉了揉大黑的脑袋。
就这样,一人一狗,安安静静朝着公交车站走去。
直到公交车缓缓驶来。
甘小星才蹲下身,再次摸了摸大黑。
他把大黑的脑袋轻轻揽过来,紧紧贴在自己脸上。
“大黑,再见了,我会想你的。”
这一刻,甘小星再也忍不住,难受得浑身发颤。
早已红透的眼眶,终于落下滚烫的泪水。
湿了一脸,也湿了心口。
说完,他抓起书包,快步走上公交车。
大黑就站在原地,对着公交车汪汪叫了好几声。
看见车子要开动,它下意识就要追上去。
“大黑。”
身后骤然传来主人低沉的喝声。
这只大黑狗,真的就叫大黑。
它已经跟着公交车跑出好几米,听到声音,只能不甘心地停下脚步。
大黑慢慢走回周鼎川腿边,对着他委屈地汪汪叫。
男人低头看着这条朝自己叫唤的狗。
气得抬起脚,想吓唬它一下。
这吃里扒外的东西。
才跟人家相处几天,就开始忘本了。
大黑一边躲,一边对着主人不停叫唤。
周鼎川其实也不是真生气,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无奈。
无意间,他发现大黑的项圈上,好像多了个小东西。
他弯下腰,想拉住大黑仔细看看。
谁知大黑刚要跑,就被他一声喝住。
“狗东西,几天不打你,不知道谁才是你老子了是吧。”
男人黑着脸,大步抓住狗项圈。
不轻不重地在狗脑袋上拍了一下。
大黑瞬间安静下来,趴在地上,委屈地咕咕低吟。
见大黑老实了,周鼎川才把项圈上的东西取下来,仔细端详。
原来是一个小小的狗牌。
上面刻着“大黑”两个字。
下面还有两行电话号码。
一个是他自己的。
另一个号码,他不认识。
不用猜也知道,是甘小星的。
男人粗糙的指腹,在狗牌上轻轻摩挲着。
他家的大黑一直都是散养。
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才会拴起来。
这小孩,怕是担心狗狗走丢,才特意给它做了牌子。
万一被人捡到,还能联系主人找回来。
他想,他的狗子怎么可能那么容易丢。
这小孩,还是太天真了。
可他最终,也没把狗牌取下来。
随手给大黑戴回去,站起身,默默往回走。
……
公交车上。
甘小星正陷在难过里无法自拔。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他以为是男人打来的,眼底瞬间亮起一丝欣喜。
可点亮屏幕一看,那点欣喜瞬间又冷了下去。
是他妈打来的。
“小星啊,我听你李姨说,以后考研复试,有论文能加分,你想办法写几篇论文。”
听到这话,甘小星整个人都傻了。
论文这种东西,哪里是想写就能写出来的。
他妈也太看得起他了。
这个建议,是他妈做保姆那家的女主人李姨说的。
李姨家里有个读博士的儿子。
所以他妈一有不懂的,全都去问李姨。
他妈在李姨家做了快十年,对方也什么都跟她说。
甘小星真想直接跟老妈说,自己没那个本事,别揽瓷器活。
可他妈永远觉得,事在人为,只要努力就一定可以。
“好,我想办法吧。”
甘小星只能阳奉阴违地答应。
要是他妈知道,他在学校连课都不怎么听。
会不会气得从家里直接追到学校来打他。
他想,肯定会的。
其实他也不是不想学。
只是根本学不进去。
一看到那些课本资料,就本能地厌恶。
他现在只想做一点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
比如,买手办。
他从小就喜欢铠甲勇士。
小时候家里穷,老妈管得又严。
有一次好不容易偷偷攒钱买了一个,被老妈发现。
老妈一口咬定,成绩下降就是因为玩物丧志。
当场就给他砸了。
所以他一直觉得,老妈好像没那么爱自己。
又或者,爱的方式太过极端,太让人窒息。
他渴望一种真正的爱。
渴望一种被理解、被包容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