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臂猛男与他的小粘人精(56)
睿子顿了一下,继续说。
“手骨折了。”
“怎么回事?”
甘小星脸上写满担心。
睿子挠了挠后脑勺,师父没说不能跟甘小星讲,应该可以说。
“就是有几个喝醉的家伙在这里闹事,师父为了救一个工人,不小心被铁棍打到了手臂……”
甘小星听到这里,感觉像是自己受了伤一样疼。
就在他想问在哪个医院换药时,周鼎川的车开了进来。
甘小星赶紧走到一旁等着。
车停好,身形高大挺拔,肩背宽实的男人从副驾驶走了下来。
甘小星一眼就看到了他绑着的左臂。
“疼不疼啊?”
“你怎么来了?”
两人对视的瞬间同时开口。
“不疼。”
“想你了。”
两人又同时开口。
周鼎川喉结狠狠一滚,粗粝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蜷。
粗糙,凶悍的脸瞬间绷不住,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整个空间萦绕着奇怪又暧昧的氛围。
睿子和帮周鼎川开车的工人纷纷走开,给两人留足了空间。
“不是说我们不要见面了吗?”
“你是听不懂还是咋的?”
男人皱着眉,带着一股凶气。
花臂随意垂在身侧,明明看着凶悍吓人。
却偏偏不敢真的对甘小星动一点火气。
甚至那一点凶意里还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与不舍。
上次周鼎川为自己受伤,甘小星就过意不去。
在学校思索了好久。
好多同学打算小长假出去旅游。
他也想趁这个机会,好好问问周鼎川,到底为什么不想和自己在一起。
自己都追了这么久,连一个真正的理由都不肯说吗?
“我来要一个理由!”
甘小星鼓足勇气开口。
男人皱了皱眉。
“什么理由?”
“拒绝我的理由。”
甘小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子不是说了吗,年龄差距,还有,对你不感冒!”
男人的声音大了起来,仿佛想用响度逼退他。
可眼底的心疼,早已出卖了他所有的伪装。
“假的,我不相信,换一个。”
甘小星也铁了心,语气强硬起来。
他太清楚了,眼前这个嘴硬的男人,每一句拒绝都是谎言。
这话让周鼎川忍不住呼出一口气。
妈的,都怪自己扭扭捏捏,总给这小孩希望。
现在好了,一般的理由都骗不了他。
要是真把真正的理由告诉他,小孩肯定会气疯。
一个害死自己爸爸的人,还睡了自己。
自己还厚着脸皮追了这么久,换作任何人都会恨死他的。
一想到这里,周鼎川心口就密密麻麻地疼。
就在两人沉默之际,突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周鼎川,你这个大杂种,赶紧过来接我们啊!”
是一个女人咒骂的声音。
甘小星和周鼎川朝院子外看去。
只见一对六七十岁的老人提着厚重的行李袋,步伐沉重地停在门口。
一个女人满头白发,一脸凶狠。
后面的男人是地中海发型,面色也不善。
“混蛋玩意儿,你爹妈来了,还站在那里干嘛?”
“快来接我们啊!”
周昌平也站在那里骂道。
甘小星傻了眼。
怎么还有比他妈骂得还凶的人?
他偷偷看了眼旁边的老男人。
周鼎川脸色黑得吓人,冷硬的下颌线绷得死紧。
浑身散发出压抑的戾气,花臂微微绷紧。
旁边的睿子有眼力劲儿,赶紧上前接过两个老人的东西。
“叔,婶儿怎么来了?给我们打电话呀,我好去接你们。”
“老娘不想吗?这不孝子,电话关机,打了几百个都不接!”
“早知道养出个这样的玩意儿,就应该在他小的时候把他掐死!”
可能因为天气热,女人的火气更盛,骂得更是杀人诛心。
甘小星越听越难受。
这两老口没看到周鼎川手上的伤吗?
一来不问一句伤不伤,全是在骂。
他心疼这个总是默默扛下一切的男人。
“你们两个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没看到周鼎川手都受伤了吗?”
“你们身为父母都不关心一下的吗?”
甘小星忍不住开口。
刚走到跟前的陈美华听到这话,顿时脸更黑了。
“小杂种,你谁呀?”
“老娘的事要你管?”
甘小星愣住了。
终于体会到遇到极品亲戚的无力感。
他和他妈好歹还有一丝丝商量的余地。
这个女人却一点都没有。
他想怼回去时,男人拉了拉他。
那力道很轻,带着安抚,也带着一丝脆弱。
“来了就好好住下。”
周鼎川冷冷吩咐。
“睿子,把楼上房间收拾出来,让他们住下。”
说完,他拉着甘小星离开了。
把老两口的骂骂咧咧甩在后面。
甘小星怕周鼎川扯到伤口,全程顺着他的力度。
乖乖跟着上了楼。
进了屋,关上门,才听不到那老两口的声音。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机油味、烟草味、淡淡的药味混在一起。
暧昧与心疼,缠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甘小星准备放下书包。
周鼎川拦住了他。
甘小星不解地看着他。
眼底全是担忧,没有一丝嫌弃。
“看到了吗,我有一对只会吸血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