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三杀。

104章 番外二：纪礼盛权章为恨鼓掌

浴室里传来水声。

纯白的窗纱被风微微拂起。

盛权章坐在卧室阳台外的单人沙发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不一会水声停了，吹风机的声音又响起来。

盛权章站起身，低着头紧盯着手机屏幕，整个人局促不安地踱步。

又过了一会，柔软的拖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越来越近。

回头，纪礼脸颊微红，站在门口，手还放在门把手上，只看了他一眼，就飞快的移开了目光。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好好，我这就去。”

盛权章按灭刚刚点燃的烟，从他身旁路过的时候，带起一阵浓浓的烟味。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纪礼一会坐在床边，一会走到阳台，这颗心从来没像现在这样雀跃。

伴随着紧张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

人在极度兴奋或害怕的时候就会激动。

他知道这情绪从何而来，但路走到这里，退不了了。

心脏泵出血液，流遍全身，他极力控制着情绪，低头拿起盛权章剩的那半支烟。

没有点燃，只是放在嘴里叼着。

他双臂张开，把自己砸在沙发里，闭上眼，然后听着那道拖拉的脚步越来越近。

纪礼没有睁眼，他轻咬着嘴里的烟蒂，直到脚步声停在身边。

“跪下。”

盛权章没动。

纪礼很有耐心，他支起手臂，撑着脸转头，看着他挑眉。

“盛权章，该清算了。”

十六岁的纪礼很勇敢，即便被人霸凌，依旧有勇气当场反抗，虽然后来被金钱压弯了脊梁。

但他从来没变过。

他一直是那个，敢承认爱，敢承认恨，敢反抗，永远不屈服的纪礼。

他被囚禁，被殴打，却从来没退缩过，他借着金玉碟的力，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他不缺什么，钱或者爱，但他心里还有恨。

过去的事过去了，但过去的事一直没有过去。

那些恨平时隐藏的很好，只会在深夜无人的时候，如平静海面卷起的滔天巨浪，奔袭而来。

他静静的看着盛权章，看着他垂下目光，看着他挺直的腰背缓缓弯下去，看着他那一双笔直的双腿，一点点跪在地上。

纪礼满意的喟叹一声，似是鼓励又像是报复，“乖狗，爬过来。”

“礼礼......”

“嘘。”

把曾经伤害自己的人踩在脚下是什么感觉，纪礼想，那种感觉，应该称之为痛快。

他踩在盛权章的大腿上，一点点上移。

爱？

有爱，但爱和恨从来应该分开算。

纪礼向后倒去，整个人激动的无以复加。

好爽。

好爽。

“礼礼。”

纤细的脚踝停在肩窝，盛权章突然伸出了手。

他眼神有点恍惚，呼吸喷在被夜风吹得冰凉皮肤上，滚烫。

“想亲吗？”纪礼在沙发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收回了放在沙发上的手臂。

他终于抬眼，就着盛权章灼热的目光，把手放在了自己腰间。

细白的手指缠绕着睡裤上的系带。

“想吗？”

喉结滚动了一下，沙哑的声音传来。

“想。”

“有多少想？”

“很想，很想。”

纪礼轻笑出声，那双眸子深情又冷漠，他勾动手指，“爬过来。”

呼吸越来越急。

盛权章直直的看着他，肩上的腿从支撑变成垂落。

纪礼舔咬着嘴唇，他伸出手点在盛权章的嘴角。

“这张嘴，真薄，平时总是抿成一条直线，看着冷的吓人。”纪礼说着。

指尖用力，顺着缝隙轻易的钻了进去。

“......可里面竟然这么温暖。”

湿润的，柔软的……

纪礼恶劣的玩弄着，直到眼泪还是什么，透明的液体落到手背，干呕的声音传来，他才抽出来在对方身上擦了擦。

“宝贝，来。”陌生的称呼，伴随着与他本人气质截然相反强势动作，盛权章被人揽住脖颈。

被迫又毫无挣扎的一点点低下了头。

“唔............宝贝.....”

手指蜷缩，扣在沙发边缘，纪礼彻底放松了身体，他仰着头，眼神迷离，望着头顶的星空，缓缓弯起嘴角。

“好棒。”

手下刚洗过的头发柔软到不可思议，和他的人一点都不一样。

靡烂的水声和心跳一同放大。

盛权章那张过份美丽的，张扬到极致的脸，脏的一塌糊涂，分不清眼泪还是别的什么。

“礼礼......我......爱你.....”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手下的身体紧崩，头被人猛地按了下去。

“咳咳！咳咳咳！”

“呕！”

被呛了一下，盛权章条件反射转过身子不停咳嗽。

“哎呀，不好意思啦~”

纪礼深深喘了口气，胸脯上下起伏着，人没动，懒懒地躺在沙发上，话出口，依旧是指责，“阿盛，你把我弄脏了。”

“对.....对不起。”盛权章干呕个不停，他背对着纪礼，似乎也觉得自己很脏，眼泪顺着高挺的鼻梁，滴落在地板上。

他脱下上衣，胡乱的擦拭着地上的脏污。

“我......我去扔一下。”

他说着，飞快逃出门。

人很久都没有回来。

纪礼回头看着清冷的月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有一滴水光飞快的滑进头发，无声无息。

卫生间又传来水声，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