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是捡破烂大王(3)+番外
进院,熄火,破车门发出“当”的一声。
屋里沙发上的金玉碟浑身一哆嗦。
眼神下意识就往沙发侧面那个大箱子上瞟。
上午他真走了,走的两条腿直打颤,一回头,铁皮房子阴魂不散似地跟着他,这才发现,走了半天根本没挪几步。
太累了,要走出去不如把他卖了,卖给农村老光棍也行,就是别卖给园区,他挨不了打,疼一点保证除了国家机密,什么都给你吐出来。
至于为什么是老光棍,可能因为大山里头没寡妇需要买男人吧……
他乱七八糟的想着,回来就把行李箱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坐在破烂沙发上本来以为得有一股味,但是没有,还挺清新的。
沙发上搭着一条大花毯,他鬼使神差的拿过来闻了闻,也是清香,还有一股淡淡的汗味,不难闻,混杂着烟草的味道,比以前那群狐朋狗友身上的香水味好闻。
回都回来了,他还是很有自觉的,怕人觉得他没眼力见,站起身就替人收拾床铺。
好歹那么大的个子,窝在这小沙发上好几天,怪辛苦的。
他病没好全,胳膊腿还软着,屏着一口气抻着毯子想抖一抖,没抖明白,让毯子给掀地上去了。
胳膊肘不小心撞在箱子上,箱子应声倒地,他疼的抽了口气。
眼圈瞬间红了,躺在地上哆嗦了半天没起来,等终于好一点,撑着往起爬,才感觉手底下好像压住了什么东西。
抬起手,一眼,魂飞魄散。
碟片,俩男的。
抬头再看,一堆男的撒了一地。
……
“饿了吧。”陆镇拎着塑料袋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那小男孩浑身抖的跟筛子似的。
他弯腰把盒饭放在沙发边的桌子上,视线落在明显角度不对的箱子上,顿了顿,没说话。
“啊!饿了!谢谢大哥!”
沙发旁边凹进去一块,桌子被拖到眼前,金玉碟猛然回神,借着扭头跟他说话的动作往旁边又挪了一点。
陆镇假装没看见他的小动作,解开塑料袋自己拿了一盒,抄起来就吃。
忙了一天,很饿。
他吃的很快,等金玉碟打开盒子,他的饭已经见底了。
不是什么好菜,三个格子,大的装饭,另外两个一个是肥到腻人的红烧肉,一个是炒白菜。
金玉碟皱了皱眉,他不吃肥肉。
想了半天开口:“大哥,红烧肉给你吧,我不吃肥肉。”
陆镇“嗯”了一声,没客气,拿过他的盒饭往自己碗里倒。
等再放回来的时候里头剩了两块,全瘦的。
金玉碟实在饿,看他吃的香,也不挑,掰开木头筷子小口小口往嘴里放。
吃了两口手指针扎一样疼起来。
他撂下筷子看,破筷子毛刺扎手上了。
陆镇看了一眼,没吭声。
等了半天,见他没继续吃才又回过头。
“手给我。”
金玉碟扣了半天,刺越来越深,粉白的手指肚通红一片,见他说话连忙把手伸过去。
男人的手很大,指甲修的却很整齐,连指甲缝都是干干净净的。
先头那么难缠的毛刺到他手里轻轻一捏就出来了,金玉碟松了口气,刚想道谢,就见男人已经站起身往外走了。
“吃完记得收了。”
打火机的“咔哒”声在门外响起。
这人话怎么这么少,冷冰冰的。
金玉碟十分不满,白了铁皮门一眼重新拿起筷子。
看到红烧肉那格又愣住了。
刚刚是不是只有两块来着?
他数了数,八块,用筷子扒拉两下,上面还有牙印呢。
秀气的眉毛又皱在一起。
不爱吃瘦肉不早说!拿剪子剪一下也行啊!烦人,跟狗啃的似的!
在心里骂了半天,还是吃了。
真香。
第3章 死给子滚出去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F市地处北方,秋天雨来得急,从天上掉下来没有缓冲,砸在铁皮棚子上就是一阵轰隆。
金玉碟被吵的睡不着觉,在单人床翻来覆去,铁架子也嫌他烦,骂骂咧咧响个不停。
屏风背后,陆镇闭着眼睛,听见声音翻了个身,把毛毯彻底拉上来把头盖住。
没一会又掀开坐起来,眼睛有点红,呼吸也粗了,盯着屏风看了老半天,最后还是套上背心走出去。
门响了一声,金玉碟往那边看了一眼。
不知道怎么的,那根三万块的皮带总在他眼前晃悠。
三万,以前扔地下他都懒得捡,拿着累手。
但落难的凤凰不如鸡,他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一辈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如果没人养着,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他没什么雄心壮志,但也不满足于简单的吃饱穿暖,况且他亲爹妈已经死了,他想回家也没家可回。
他看着那扇被风吹得忽闪忽闪的门,突然“腾”地坐起来。
穿了好几天的套装好像有股子馊味,他下地拉出行李箱,挑了另一套差不多的出来,拿在手里的时候想起应该洗个澡。
但上午看过了,屋里除了一个蹲坑没有淋浴,洗澡应该得用院子里那口井。
算了,那人应该不嫌弃。
他三下五除二把衣服换下来,脏衣服随便往床角一塞,迈步就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使劲揉了两下眼睛。
他动静小,混着噼里啪啦的雨声,等陆镇察觉到的时候,他已经站了老半天。
小男孩眼眶红着,肩膀耸起来,应该是觉得冷,两只白手在手臂两边不住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