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是捡破烂大王(7)+番外
那白天是狗睡的。
真正一晚上没睡的人没生气,他倒先委屈上了。
也不知道这身子骨怎么养的,半截还在外头,就硬生生疼昏了。
“那我给你道歉,别气了。”陆镇说。
金玉碟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见他这么说反倒有点不好意思。
脸有点红,“原谅你了。”
他大发慈悲,单方面和陆镇和好如初。
为什么单方面,因为陆镇根本就没跟他一般见识。
见他脸上有了点笑,陆镇才抱着他站起来往床边走。
金玉碟睡里头,他躺在外头。
单人床长度够,但宽度不够,两个人都躺不平。
但现在没人顾得上这些,陆镇把他搂在怀里,臂弯越过他肩膀,大手放在他脑后轻轻抚摸。
“睡吧。”
男人的气息变得熟悉又安心,金玉碟闹累了,放松下来,头蹭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
没一会又睁开了,喊他:“哥哥。”
“嗯。”
“我想吃卤牛肉,你给我买。”
说七说八,最后才把最终目的吐出来。
陆镇有点无奈,低头看了看他,金玉碟的眼睛很肿,但眼珠子像玻璃球似的。
他探头,他躲了一下,但很快又转过头贴上来。
一触即分。
“明天给你买。”
第6章 跟有双重人格似的
卤牛肉天没亮就放在床头柜上了。
陆镇拳头那么大的一块,让金玉碟开心了两天。
第三天,牛肉吃完了,他蹲在厕所里哭的撕心裂肺。
陆镇没出门,就蹲在他面前,双手托着他的膝盖,看着金玉碟的汗一粒一粒砸在手臂上。
“你他妈的!干嘛给我买牛肉!”金玉碟感觉身后伤口又裂开了,两天什么都没吃,饿了馋了都吃牛肉,果不其然,便秘了。
陆镇也不嫌弃,在他的视角能看到白花花一片,没跟他计较,说:“我叫陆镇。”
金玉碟这才知道眼前这人叫什么名字。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已经蹲了半个多小时了,感觉人马上就要昏过去了。
现在这个情况他感觉跟生孩子也差不了多少,顾不上丢不丢人,对着陆镇发号施令。
“哥哥,去诊所。”
......
“不是说了只能吃流食吗,你怎么照顾人的?”大夫脱下手套扔进一旁的垃圾桶,看着陆镇拧眉,“本来都养好了,现在又撕裂了,我看你挺大个男人了,怎么这点常识都不懂?”
高大的男人低着头,一声不吭,被大夫训得跟孙子似的。
金玉碟趴在病床上,悻悻地伸出一只手提裤子,没敢说话。
等到开了药再次走出诊所,看着男人坐上驾驶座,金玉碟才丧眉耷眼的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趴后边去。”陆镇胳膊搭在车窗上,伸手掏烟,劣质烟劲儿大,呛的金玉碟又咳了两声。
这回他没管,两个人沉默着往家走。
“哥哥......”
“闭嘴。”
什么啊!疼的是我!我还没生气呢!你生个什么气啊!
金玉碟最受不了别人甩脸子,心里一酸,别着劲扭过头,看着油腻腻的座椅靠背,不再自讨没趣。
这一路陆镇真就没再说一句话。
到了家,他把怀里揣的药扔给金玉碟,没下车,破捷达“轰”的一声,扬长而去。
艹!吊什么!
跟精神病似的!
金玉碟骂了两声,别别扭扭往屋里走。
打开塑料袋,把能吃的吃了,还有一管需要上的,他没动。
自己上药怪别扭的,他下不去手,理所当然的等着陆镇回来给他上。
反正他不嫌弃,那天晚上翻来覆去的看。
死闷骚。
心里骂了两句,衣服都被汗湿了,他又拉出行李箱,挑了一身颜色鲜艳的换上,老规矩,换下来的塞到床尾。
一摸,有点不对劲,他弯腰看了看,上回塞的那套没了。
顺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哦,在院子里那根铁丝上挂着呢。
也不知道陆镇什么时候洗的。
不管,就塞这儿,都把我睡了,给我洗个衣服怎么了。
金玉碟眨巴眨巴眼睛,感觉心里突然有点高兴,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感觉今天天气很好。
空气好,屋子里也亮堂。
他想要不然把家里收拾收拾?看了一圈,东西虽然多,但是不乱,陆镇其实挺爱干净的,天天都洗澡,这两天都搂着他,一点怪味都没有。
他闻了闻自己。
又馊了。
想洗个澡,但是那个井水实在太冷,最近洗脸洗那里都是陆镇给他烧的水,厨房是有煤气,但是他不会用,想了半天,算了,先睡一觉再说。
这一觉睡得不安稳,心里总像惦记着什么事儿似的,醒了好几回,每回都往门口看。
直到天黑才昏沉沉起来。
屋子里静悄悄的,黑透了,冷清。
他不想起床,感觉心里不舒服,又闭上眼,却突然听见院子里有声音。
他连忙掀开被子跑出去,站在门口,黑漆漆的院子里有两个人影,陆镇好像拿着秤,在跟人讨价还价。
“......说过了洒水......只能给你......”
“陆老板行行好......不是故意的......就这一回.......”
“不行。”
金玉碟仔细看了一眼,陆镇对面是个佝偻的老头,一边求着一边连连作揖。
俩人脚底下堆着一堆废纸壳,听那意思,好像是纸壳淋了雨,陆镇在压价。
死男人!不懂得尊老啊!那老伯伯都快弯成句号了!就差那几块钱,还讨价还价!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