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狗他总对饲主图谋不轨(19)
就在这时,沈错忽然换了个话题,声音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陈悍声心上:“我再问你一遍,庆功宴那晚,是不是你?”
“?!”
陈悍声浑身一僵,从头凉到脚。
庆功宴那晚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沈错滚烫的皮肤,迷蒙的蓝眸,还有自己失控的心跳和小心翼翼的触碰……那是他藏得最深的秘密、他打算带进坟里的秘密、永远永远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
结果就这样被赤果果的翻出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沈错的眼神太可怕了,冷冽中带着审视,审视中带着逼迫。
空气仿佛被煮沸的水,隐隐约约躁动起来。
那是珍稀血脉特有的压制性外激素,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压得陈悍声几乎喘不过气。
作为普通血脉,他根本抵抗不住,体内的狼性因子在疯狂叫嚣,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不……不是我。”
陈悍声死死咬着唇角,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从牙缝中挤出这短短一句话,声音因为极力压制而显得有些沙哑。
说完这句话后,他感觉自己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了,后背也已被冷汗浸透。
沈错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透着一股阴冷的寒意:“好,很好,非常好。”随后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不耐:“你走吧。”
陈悍声如蒙大赦,几乎是踉跄着站起身,逃也似的往门口冲去。
脚步很乱,脑子里更乱,求生的本能让他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走出办公室的瞬间,就听里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某种硬物被狠狠砸在地上,碎裂开来的声音。
紧接着,沈错压抑而暴怒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来,带着清晰的咬牙切齿:“敢做不敢当……孬种!”
陈悍声的脚步瞬间钉住,心脏像是被那两个字狠狠刺穿,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沈错生气了。
可他能怎么办呢?
承认了,就意味着会失去现在的一切、会失去留在他身边的资格。
比起被厌恶,他更怕的是……彻底失去。
“咦?陈悍声,你怎么在这儿?今天不是你执勤的日子啊?”
正在巡逻的同事诧异的看向那个靠墙坐立的身影。
陈悍声抬头,灰黑色眸子狠狠翻了一眼,随后抬起屁股迅速消失。
同事:“???”
搞没搞错啊?!又瞪我?!我招你惹你了啊!
第16章 吃飞醋
陈悍声又开始躲着沈错。
这是他第二次躲沈错。
本以为这样就能相安无事,却没料到他的退让和躲闪,在沈错眼里成了最彻底的挑衅。
沈错的脾气肉眼可见地坏了下去。
会议上对下属递交的方案频频蹙眉,文件审批上的红笔批注越来越严厉,甚至有一次直接在会上发了火,连带着整个楼层的气压都低了三分。
所有人都不知道沈错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这样暴躁,没人敢触他的霉头,只有沈星垒像是得了什么特许,往沈错办公室跑的频率比以前更高了。
更让陈悍声窝火的是,沈星垒总能精准地挑他在岗的时候来。
比如此刻,陈悍声正在沈错办公室外的走廊巡逻,沈星垒就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笑盈盈地推门进去,路过他身边时,还故意放慢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陈保镖辛苦啦,我给我小叔送点东西,你好好巡逻呦~”
那语气里的炫耀和得意,像刀子一样割在陈悍声心上。
陈悍声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捕捉着办公室里的动静。
“小叔,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城西那家老字号的杏仁酥,刚出炉的。”
是沈星垒的声音,带着刻意放软的撒娇意味。
“放着吧。”
沈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小叔你尝尝嘛,凉了就不好吃了。”
“……”
“哎呀小叔,就一口,你最近都瘦了,得多补补~”
“……”
“小~叔~”
一声‘小叔’叫的那是一个百转千回、搜肠刮肚,听得陈悍声拳头攥了又攥、握了又握。
他几乎能想象出里面的画面——沈星垒凑到沈错面前,拿着点心喂他,而沈错……根本没有拒绝。
可他明明知道沈星垒的心思,为什么不推开?!
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烧得陈悍声理智都快没了。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安保部的训练场,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像是在发泄心里的暴怒。
训练场里空无一人,只有沙袋孤零零地挂在那里。
陈悍声二话不说,脱下外套扔在一旁,活动了一下手腕,随即猛地出拳,狠狠砸在沙袋上。
“砰!”
沉闷的响声在空旷的场子里回荡。
陈悍声像是不知疲倦,一拳接一拳地打下去,力道一次比一次重,速度一次比一次快。
手臂上的肌肉随之贲张,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
汗水很快便浸湿了作战服,顺着紧实的下颌线滑落,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凌厉的眉眼,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
不知打了多久,脚下的地面已被滴落的汗水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陈悍声喘了口粗气,随即再次捏起拳头狠狠打了出去。
“哇……”
一道细微的惊叹声突然自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