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狗他总对饲主图谋不轨(29)
陈悍声趁机对其余同事大吼道:“快解决他们!”
赵坤等人被陈悍声这副拼命的架势震了半秒,随即反应过来,攻势愈发凌厉。
一人缠住举枪的“绑匪”,另一人瞅准空隙卸了对方的武器;绕后的两人也已控制住退路,将剩下的“绑匪”逼进死角。
五人配合得滴水不漏,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憋着股劲要证明自己。
挟持“人质”的“绑匪”见势不妙,突然调转枪口,电击枪指向人偶“胸口”。
陈悍声几乎是凭着本能侧身挡上。
当第二道电流穿过左肩时,他清晰的听见自己骨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左臂瞬间失去知觉,像挂了块沉重的铅块,可环着人偶的右臂却收得更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死死扣住人偶的“腰”。
这个动作他早已在脑海中模拟过千百遍,如今对着一个与沈错一模一样的人偶,已然成了本能反应。
“右边搞定!”有人高喊。
“左边也搞定!”又有人应和道。
此刻仓库里的“绑匪”已只剩最后一个。
那“绑匪”被围的狗急跳墙,竟直接掐住了人偶的脖子,想要撕票:“都别动!再动我掐死他!”
陈悍声的瞳孔骤然收缩。
昏暗的光线下,那人偶被掐得微微后仰的“脖颈”像极了他某个噩梦深处,沈错倒在血泊里的模样——那根紧绷的领带,那微蹙的“眉峰”,甚至连西装褶皱的弧度,都和他藏在心底的恐惧重叠在一起。
“放开他!!!”
心中的恐惧被瞬间点燃,陈悍声猛地冲了过去。
“砰!”
他一把将“绑匪”撞开,拳头毫无章法地砸了下去。
没有格斗技巧,没有留手,只有纯粹的愤怒和恐慌,像要把刚才两道电流没发泄完的力气,把心底积压的所有恐惧,都砸进这具道具服里。
“谁准你碰他的?!谁准你碰他的!去死!给我去死!!!”
密集的拳头砸在“绑匪”的护具上,发出闷顿的响声。
陈悍声红着眼嘶吼,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拳都带着拼命的架势。
“绑匪”被打得连连后退,护具都快被砸变形了,嘴里不停喊着:“喂喂!自己人!自己人啊!别打了!别打了!我认输!我认输啊!”
可陈悍声像是没听见,拳头落得又快又狠,仿佛眼前的不是考核道具,而是要夺走他最珍贵东西的仇敌。
“陈悍声!住手!”
大队长的吼声穿透仓库,冲过来一把抱住陈悍声的腰,想要把人拉开。
可此刻的陈悍声像头失控的猛兽,蛮力大得惊人,大队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他拽开半步。
“那是假的!只是个人偶!考核结束了!陈悍声,你清醒点儿!!!”
大队长的嘶吼声炸在耳畔,令陈悍声失控的情绪得到了一丝缓解。
男人的拳头还悬在半空,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带着血腥味。
他盯着被“绑匪”松开的人偶,看着那歪掉的领带,看着已恢复平直的“脖颈”,混沌的脑子才渐渐清醒了几分。
是啊,是假的。
只是个人偶。
他猛地脱力,被大队长拽着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手臂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和刚才的汗混在一起。
他看着自己发颤的拳头,又看向那个孤零零靠在墙角的人偶,眼底的疯狂褪去,只剩下一片空茫的后怕。
周围一片死寂。
赵坤几人站在原地,看着陈悍声发红的眼睛和淌血的拳头,没人敢说话。
刚才那副拼命的架势,哪里是为了考核,分明是在护着某样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过了许久许久后,有人小声嘟囔道:“妈的,他有病啊?为了个名额命都不要了?我们这不都配合着解决了吗?”
大队长闻言看向陈悍声,眼神复杂而又担心:“小陈,你没事儿吧?”
陈悍声没理他,只是一步步走回人偶身边,小心翼翼地将那歪掉的领带系好,又轻轻抚平胸口的褶皱,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通失控的拳头,不是打给考核看的。
是打给心底那个总在叫嚣的恐惧——他怕真有那么一天,自己护不住沈错。
第24章 难道你喜欢沈总?
训练场外围的休息点。
陈悍声支棱着胳膊,同事‘笑脸’一手拿着碘伏,一手拿着棉签,认真的给伤口消毒。
“我说……你至于那么拼命吗?难道……你喜欢沈总?”
“……”陈悍声没说话,既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同事看他这个反应,心中已然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叹了口气,扔掉棉签,拿起绷带,一圈一圈绕在伤口处,不知是说给陈悍声听还是在自言自语,“世界这么大,半兽人这么多,你喜欢谁不行非要喜欢沈总?”
“难道你不喜欢?”陈悍声反问。
同事哆嗦了一下,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我喜欢他干嘛?!”
“他那么优秀,喜欢他像呼吸一样简单,你为什么不喜欢呢?”陈悍声振振有词。
“你当沈总是谁都能随便喜欢的吗?!”同事啧啧两声,“沈总早年在华曜总部当二把手,那可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单说他那蓝眼狼蛛血脉,在半兽人珍惜血脉排行榜上位列第九,金枝玉叶般的存在,寻常人别说攀谈,远远看上一眼都属奢望。”
顿了顿,加重语气:“当初调来咱银川分公司当一把手,底下有多少人仗着资历不服?结果呢?三个月内肃清内鬼,手段雷厉风行,那叫一个铁面无私。这种身份地位,本就与我们云泥之别,你以为是随便谁都能近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