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11)+番外
涂完后背,祁书白转到前面。
约行简脸上的掌印已经淡了,只剩下浅浅的粉色。
祁书白的手指碰上去,约行简闭上眼睛。
“下次,”祁书白边涂边说,
“有人打你,你就躲。躲不开,就喊。”
约行简睫毛颤了颤,没回应。
涂完药,祁书白把药膏盖子拧紧。
“躺下,睡觉。”
约行简看他,眼神询问——现在才早上八点。
“你昨晚没睡够。”祁书白说,
“补觉。”
约行简还想写什么,祁书白已经掀开被子,把人塞进去。
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半张脸。
“闭眼。”祁书白站在床边,
“我数到三。一……”
约行简立刻闭上眼睛。
祁书白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到窗边,拉上窗帘。
房间暗下来,只剩床头一盏小夜灯的光。
他回到床边,坐下。
约行简闭着眼,但睫毛还在抖,呼吸也不太均匀——装睡。
祁书白伸手,掌心覆在他眼睛上。
“睡。”他说。
掌心下的睫毛又颤了几下,然后慢慢平静。
呼吸逐渐变深,变缓。
约行简真的睡着了。
祁书白等了五分钟,确定人睡熟了,才轻轻抽回手。
约行简侧躺着,脸陷在枕头里,发出一点点轻微的鼾声——很轻,像小猫打呼噜。
祁书白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出卧室。
书房在走廊另一头。
祁书白推开门,走到书桌前。
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最上面是那份婚前协议。
他拿起来,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协议,走出书房,下楼。
沈姨正在客厅打扫。
吸尘器嗡嗡响,她弯着腰,清理沙发底下的灰尘。
看到祁书白下来,她关掉吸尘器。
“少爷。”
祁书白点头,走向垃圾桶。
他拿起那份协议,对折,再对折,然后撕开。
纸张撕裂的声音很清脆。
沈姨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看着。
祁书白把撕碎的纸片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
碎纸片落在垃圾袋里,像一堆白色的雪花。
“少爷……”沈姨开口。
“没事。”祁书白说,“废纸而已。”
他转身要走,视线落在茶几上。
那里放着几张卷起来的画纸,用皮筋捆着。
“这是什么?”他问。
“哦,这个啊。”沈姨走过来,
“是小简的画。他塞在沙发缝里的。我给收拾出来了,正要拿上去放画室。”
祁书白伸手,拿起那卷画纸。
皮筋有点松,他轻轻一拉,画纸散开。
第一张。
画的是城市。
钢筋水泥的高楼,密密麻麻的窗户,像无数个发光的格子。
天空是深蓝色的,上面有星星——很多星星,密密麻麻,比现实中的星空要璀璨得多。
星星的光晕染开来,像是要吞没下面的城市。
祁书白盯着那张画看了很久。
他想起约行简的露台,想起他总是一个人坐在那里看天。
原来他眼里的城市,是这样的——冰冷的高楼,和遥不可及的星空。
第二张。
连排别墅区。
房子画得很细致,每栋都有花园,有树,有车。
但天空依然是星空,比第一张更盛大,星河流动,几乎占满整个画面。
第三张。
祁书白的手顿了顿。
这张画的是老宅。
蜿蜒的山路,盘绕着向上。
山顶是那座庄园,灯火通明,但天空——天空一片漆黑。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
庄园的光在黑暗里显得很微弱,像随时会被吞没。
山路画得很细,能看见每一个转弯。
庄园的轮廓也准,连主楼的那扇大窗户都画出来了——那是祁老爷子的书房。
祁书白想起约行简小本子上那句话:
【今天的夜空没有星星。】
原来不是写实,是写意。
在老宅,他看不见星星。
“少爷?”沈姨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祁书白抬起头,发现沈姨正担忧地看着他。
“您……没事吧?”沈姨问。
祁书白摇头,把画纸重新卷好。
皮筋套回去的时候,他的手有点抖。
“这些画,”他说,“先放我这儿。”
沈姨点头:“好。”
祁书白拿着画纸转身上楼。
走到一半,他停下:“沈姨。”
“诶。”
“中午不用做饭了。”祁书白说,“我们出去吃。”
沈姨愣了愣,然后笑了:
“好,好。带小简出去走走,好。”
祁书白回到书房,把画纸摊在桌上。
三张画并排放着,他一张张看过去。
城市,别墅,老宅。
星空,星空,黑暗。
他想起约行简画这些画的样子——低着头,笔尖沙沙响,睫毛垂下来,遮住眼睛。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在想那些高楼永远碰不到的星星?
在想老宅那片吞没一切的黑?
祁书白不知道。
他突然发现,结婚三年,他对约行简的了解,可能还不如这三张画透露的多。
至少画会说话。
而约行简不会。
祁书白伸手,指尖碰了碰老宅那张画上的黑暗。
颜料是厚重的,涂了很多层,黑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收回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每次从老宅回来,他缩在车角发抖的样子。
祁书白一直以为,那些只是“不适”,只是“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