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258)+番外
简星。
简单,好记,而且和那个人有关。
爷爷一定很满意。
他看了一会儿,把纸收起来,递给法务。
名字改了,业绩也改了。
去年翻了一番,今年又创新高。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有点累了,但不是身体累,是别的什么。
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是约行简发来的照片。
念星坐在小画架前,手里拿着笔,在纸上乱涂。
脸上沾着颜料,鼻子上有一点蓝色,下巴上有一点红色。
她画得很认真,眉头皱着,小嘴抿着,像在画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纸上是一团乱七八糟的线条,看不出是什么,但颜色很鲜艳,红的黄的蓝的绿的,挤在一起,像一片彩色的云。
约炽阳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弯起来。
他把照片放大,看念星的脸。
那张小脸圆圆的,眼睛黑亮黑亮的,像两颗葡萄。
眉毛淡淡的,弯弯的,鼻子小小的,翘翘的。
像约行简。
小时候的约行简。
他幻想着很多年前,约行简也是这么大,也是这么小,也是拿着笔画画。
那时候他没见过约行简,只听说过。
约成健在外面有个私生子,养在M国,不让他回来。
他那时候还小,不懂什么叫私生子,只知道有一个弟弟,在很远的地方。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存下来。
手机里已经有很多张了,念星第一次笑,念星第一次坐起来,念星第一次叫爸爸,念星第一次走路。
他每一张都存着。
他放下手机,继续看财报。
阳光慢慢移动,从桌上移到地上。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纸的声音。
祁家书房,下午三点。
约炽阳站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每年一次,亲自来送财报。
祁书白坐在书桌后面,接过文件袋,打开,抽出里面的文件。
一页一页翻过去,数字看得很仔细。
约炽阳站在对面,没坐。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肩上。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眼下有一点青黑,但整个人看着很精神。
祁书白翻完最后一页,合上文件夹。
“不错。”他说。
约炽阳点头,没说话。
他看了一眼门外,书房的门开着,能听见外面传来的声音。
念星在笑,咯咯咯的,像小铃铛。
“念星呢?”
“在画室。”
约炽阳转身,走出书房。
画室的门也开着。
念星坐在小画架前,拿着笔在纸上乱涂。
约行简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小手,教她画。
念星的手很小,被约行简的手包着,在纸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
“这是太阳。”约行简说。
念星看着那个圆,看了很久。
“太阳!”
“对,太阳。”
念星又拿起笔,在太阳旁边画了一团乱七八糟的线条。
“这是什么?”
“星星!”
约行简笑了。
“对,星星。”
约炽阳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看了很久。
约行简没有发现他,念星也没有。
他们一个在教,一个在学,很认真。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开。
脚步声很轻,没有人听见。
客厅,下午三点半。
约炽阳走出来。祁书白站在门口等他。
“走了?”
“嗯。”
祁书白点头。
他看了一眼画室的方向,门还开着,里面传来念星的笑声。
“留下来吃饭吗?”
“不了。还有事。”
约炽阳走到门口,拉开门。
阳光照进来,很亮。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她很像行简。”
“嗯。”
“好好照顾他们。”
“会的。”
约炽阳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他站在门口,看了几秒,然后走向车子。
阳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拖得很长。
他上了车,车子驶出大门,汇入车流。
后视镜里,那栋房子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
约炽阳的公寓,深夜十一点。
书房里亮着一盏灯,不是大灯,是桌上一盏小台灯,暖黄色的光,只照亮书桌前那一小片地方。
约炽阳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幅画。
纸张很旧了,边角有点卷,颜色也褪了一些,但还能看清。
画上是一个小男孩,用蜡笔画的,线条歪歪扭扭,颜色涂出框外。
小男孩穿着蓝色的衣服,头发是黑色的,眼睛画得很大,嘴巴弯着,在笑。
画的右下角,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给大哥。
那是很多年前,约行简画的。
那时候他还很小,应该在M国,跟着妈妈。
他没见过约炽阳,只从妈妈嘴里听说过,自己有一个大哥,在很远的L国。
他就画了这幅画,画的是他想象中的大哥。
高高的,笑着的,穿着蓝色衣服。
画完以后,妈妈帮他寄出去。
其实并未寄出,一直和那枚胸针放在一起。
他找到那枚胸针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幅画,是约行简幻想自己的大哥。
现在到约炽阳手里,虽然迟到了很久。
他看到这幅画的时候,愣了很久。
画上那个小男孩,笑得那么开心。
他没见过自己,但那时候他想的一定是自己的哥哥一定是一个温柔的人。
一定是一个能保护好他的人。
后来他没能保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