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卿认真地说：“我要是能喂奶，丫丫就不用离开我了。24小时，我都能抱着。”

苏明臻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疯了。”

赵怀卿没觉得自己疯。他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东西。

软软的，香香的，小手攥着他的手指，眼睛圆溜溜地看着他。他愿意把全世界都给她。

赵利霆是在丫丫两个月的时候，第一次感觉到危机。那天他回老宅吃饭，进门就喊：“爸，我回来了。”

没人应。他走进去，看见赵怀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丫丫，正举着她的小手，一上一下地晃。

“丫丫，看爷爷。爷爷在这里。”

赵利霆走过去。“爸，我叫你呢。”

赵怀卿头都没抬。“嗯，回来了？饭在桌上，自己去吃。”

赵利霆愣住了。以前他回家，爸爸都是第一个迎出来的。拉着他看瘦了没胖了没，问他在外面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现在呢？他看了一眼丫丫。丫丫正冲赵怀卿笑，没牙的嘴咧着，口水都流出来了。赵怀卿拿手帕轻轻擦掉，嘴里念叨着：“哎呀，我们丫丫笑得好甜，比某些人强多了。”

某些人赵利霆指了指自己。“爸，你说我吗？”

赵怀卿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小时候也笑，但是没丫丫好看。”

赵利霆：“……爸，我是你亲生的。”

“我知道。但丫丫是我亲孙女。”赵怀卿低下头，继续逗丫丫，“是不是啊，丫丫？爷爷最疼你了。”

赵利霆站在原地，忽然有点酸。不是吃醋的那种酸，是那种——以前爸爸眼里只有他，现在爸爸眼里只有丫丫了。他想起小时候，爸爸也是这样抱着他，举着他的手，说“我们霆霆最乖了”。现在那个位置，被丫丫占了。他有点失落，但看着丫丫那张小脸，又觉得，算了，丫丫确实可爱。

吃饭的时候，赵利霆坐在赵怀卿旁边。丫丫躺在旁边的婴儿床里，赵怀卿一边吃饭一边看她，每隔三分钟就要放下筷子，去给她掖掖被子。

“爸，你吃你的，她不会跑。”

赵怀卿不听。“万一冷了呢？”

“现在六月。”

“六月也有风。”

赵利霆不说话了。他低头扒饭，忽然听见赵怀卿问他：“你和小梅，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赵利霆呛了一口。“爸，我们是两个男的。”

“我知道，不是可以代什么，代什么来着？”

“代孕。”

“对，代孕。”赵怀卿认真地看着他，“你俩基因都好，生出来的孩子肯定聪明。”

赵利霆沉默了一会儿。“爸，那是犯法的事情，咱们不能做……而且你是不是有了孙女就不想要儿子了？”

赵怀卿愣了一下。他看着赵利霆，看着他那张写满“我吃醋了”的脸，忽然笑了。“多大的人了，还跟侄女争宠？”

赵利霆不说话。赵怀卿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你是我儿子，丫丫是我孙女，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赵怀卿想了想。“你小时候，我也这样抱着你的。你比丫丫爱哭，一哭就是一晚上，你妈哄不好，都是我哄。”

赵利霆的眼眶有点热。

“你第一次叫爸爸，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赵怀卿的声音轻了，“你第一次走路，摔了，哭得稀里哗啦，我抱着你哄了半天。”

他看着赵利霆。“你现在长大了，有出息了，有自己的家了。不需要我了。”

赵利霆想说什么，赵怀卿摆摆手。“丫丫不一样，她还小，需要人疼。等她长大了，也会有自己的家，也会不需要我。”他低下头，看着婴儿床里的丫丫，“趁她现在还需要我，让我多疼疼。”

赵利霆的眼眶红了。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赵怀卿。

“爸，我也需要你。”

赵怀卿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拍了拍赵利霆的手。“行了，多大的人了，别撒娇。”

赵利霆没松手。“我就撒。”

丫丫在婴儿床里“咿咿呀呀”地叫了一声。赵怀卿低头看她，又看了看挂在身上的儿子。他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后来，赵利霆每次回老宅，都要和丫丫“争宠”。丫丫要抱抱，他也要。丫丫要亲亲，他也要。丫丫被赵怀卿举高高，他站在旁边说“我也要”。赵怀卿瞪他。“你多大了？”

“不管。”

赵怀卿无奈，只好也把他举了一下——当然举不动，只是象征性地托了托。赵利霆满意了。丫丫在旁边看着，咯咯地笑。

梅书霖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他走过去，把丫丫抱起来。

“丫丫，你四爹吃醋了。”

丫丫抓着他的手指，笑得更欢了。

至此，老赵这辈子的最终愿望，终于达成了！

第108章 番外2 看来我生生世世的路，都要和你一起走了

赵伯琛决定徒步进藏那天，云峥正在院子里扫落叶。

“我要去西藏。”赵伯琛说。云峥的扫帚停了一下。

“不带钱，不带手机，只带一个铁钵钵。一路化缘过去，看尽世间疾苦，品尝人生百态。”

云峥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放下扫帚，看着赵伯琛。“你疯了。”

赵伯琛没说话。只是继续往背包里装东西——一件换洗的僧袍，一双布鞋，一个铁钵，一壶水。

云峥看着他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急了。“你知道西藏有多远吗？你知道路上会碰到什么吗？狼！熊！塌方！高原反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