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书霖顿了顿，目光落在他的眼睛里，认真而温和：

“我想让你有机会，看到更大的世界。”

他没有说完的话是——

这样，你以后离开我，也能有立身之本。

不用再攀附任何人。

赵利霆听着他的话，心里涌上一股又酸又软的情绪。

他不知道梅书霖昨晚在阳台上想了什么。

他不知道梅书霖今天早上为什么眼底有点青。

他只看到，这个人，在给他铺路。

在教他本事。

在为他着想。

“梅叔叔……”他的声音有点涩。

梅书霖冲他笑了笑：

“去吧。有什么不懂的，问江述。”

赵利霆点点头，拿着文件，转身走出办公室。

江述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了。

“走吧，”江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我带你去会议室。”

赵利霆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玻璃，他看见梅书霖坐在办公桌后，正低头看文件。

阳光落在他身上，很暖。

赵利霆收回视线，握紧手里的文件，跟着江述往前走。

他不知道接待客户有多难。

他不知道那些专业术语是什么意思。

但他知道——

梅叔叔在等他学成。

他不能让他失望。

第40章 梅叔叔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有多棒～

事实上，事情谈得很顺利。

赵利霆自己都没想到，那些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那些复杂的项目数据，他翻了两遍就记住了。

客户问的问题，他都能答上来。

客户提出的一些细节要求，他甚至能举一反三地给出建议。

江述坐在旁边，一开始还时不时插两句嘴帮他圆场，后来干脆不说话了，只是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谈完的时候，客户站起来和他握手，满脸笑容：

“赵助理，年轻有为啊！希望下次还能和你对接。”

赵利霆笑着送走客户，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差点原地蹦起来。

他看向江述，眼睛亮得惊人：

“江助！我谈下来了！”

江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推了推眼镜，声音依旧平稳，但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嗯。表现不错。”

岂止是不错。

那些数据，那些条款，那些需要临场应变的细节——一个新入职的助理，第一次接待客户，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不能用“不错”来形容了。

江述想起自己当年第一次接待客户时的表现，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赵利霆没注意到江述的复杂心情，他已经转身往外跑了。

“江助我去找梅叔叔！”

他一路小跑到梅书霖办公室门口，手都按在门把上了，忽然想起应该敲门。

但他太兴奋了，根本顾不上。

他一把推开门，人还没进去，声音先飞了进去：

“梅叔叔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有多棒～”

他的声音又软又甜，带着撒娇的尾音，整个人像只求表扬的小狗，往门里冲。

然后他愣住了。

梅书霖的办公室里，除了梅书霖，还有两个人。

一个坐在梅书霖对面，脊背挺直，眉眼沉稳，手里端着茶杯，正抬眼看他。

另一个歪在椅子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嘴角挂着那种他再熟悉不过的、欠揍的笑。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照过来。

赵利霆：“……”

他僵在门口，手还按在门把上，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梅书霖抬起头，看见他，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他站起来，朝赵利霆招招手：

“利霆，来得正好。过来认识一下。”

赵利霆僵硬地走进来，一步一步，像踩在棉花上。

梅书霖走到他身边，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利霆，这两位是赵氏集团的赵总和三少。我们双木刚刚和他们达成了合作意向。”

他顿了顿，又笑着向赵家兄弟补充了一句：

“说起来，我们双木和赵氏还真是有缘。你看，我这个特助，正好和你们家那位四少同名同姓呢。”

他侧过头，看向赵利霆，眼里带着笑意：

“都叫赵利霆。”

赵利霆：“……”

大哥端着茶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三哥歪在椅子里，嘴角那抹笑更欠揍了。

“哦？”三哥开口，声音懒洋洋的，“是吗？你叫赵利霆啊？”

赵利霆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

“……是。我叫赵利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尽量平稳：

“赵总好，三少好。”

叫完这两个称呼，他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我叫不叫赵利霆，你们两个能不知道吗？

梅书霖站在旁边，完全没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

他笑着看向赵利霆，语气里带着点骄傲：

“利霆，给赵总和三少倒杯茶。用我柜子里那盒大红袍。”

赵利霆点点头，走到一旁的茶台前，开始泡茶。

他背对着众人，手上的动作还算稳，但心里已经乱成一团。

大哥和三哥怎么来了？

他们来干什么？

和双木合作？

梅叔叔知道他是赵氏的人了？

他们有没有说什么？

他一边泡茶，一边竖起耳朵听身后的动静。

三哥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梅总，你和员工的关系还真是好啊。”

赵利霆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