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述摇了摇头，往自己的工位走去。

算了。

不该问的别问。

不该看的别看。

他只是一个打工的。

办公室里。

门关上的那一刻，梅书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从办公桌下面钻出来的赵利霆。

赵利霆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挂着那种“我什么都没做”的无辜笑容。

梅书霖盯着他，盯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他张了张嘴，想骂他，又骂不出口。

赵利霆眨眨眼睛。

“我怎么了？”他问，声音无辜得很，“我很乖啊，没动，也没出声。”

梅书霖气笑了，脸又红了一点。

他伸手，把赵利霆从地上拉起来。

赵利霆顺势又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梅叔叔～”他的声音又软又糯，“我刚才表现好不好？”

梅书霖被他蹭得脖子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

他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好。”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特别好。”

赵利霆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

“那有奖励吗？”

梅书霖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写满“我要奖励”的脸。

他笑了。

他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够吗？”

赵利霆眨眨眼睛。

“不够。”

他又凑过去，亲了一下。

“够吗？”

赵利霆还是眨眼睛。

“不够。”

梅书霖看着他，忽然笑出了声。

他捧住他的脸，深深地吻下去。

第二天。

梅书霖要去赵氏集团谈最新的项目进展。

赵利霆当然要跟着——他现在是梅书霖的“贴身特助”，从工作到生活，全方位贴身。

两人一走进赵氏大楼，赵利霆就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回家的气息。

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跟在梅书霖身侧，保持着专业的微笑。

会议进行得非常顺利。

有了赵利霆在，赵氏这边的人个个都和颜悦色，什么问题都好商量。

梅书霖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偶尔看赵利霆一眼，眼里带着笑意。

事情终于忙完了。

双方敲定了后续的合作细节，握手道别。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梅书霖心情很好，一直夸着赵利霆。

“刚才那个数据你补充得很及时。”他说，“还有第三条的那个建议，提得特别好。”

赵利霆被他夸得飘飘然，嘴角翘得老高。

两个人走到电梯口等电梯。

赵利霆还是拉着梅书霖的手，一直往他身上凑。

“梅叔叔，晚上想吃什么？”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等会儿顺路去超市买菜吧，我给你做。”

梅书霖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软成一团。

“你想做什么？”他问。

赵利霆想了想。

“糖醋排骨，还有你上次说想吃的那个鱼，还有……”

他还没说完，电梯门开了。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赵利霆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一拍。

走出来的人，穿着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久居高位者特有的威严。那双眼睛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眉头微微皱起。

赵怀卿。

他爸。

赵利霆的脑子“嗡”地一下，一片空白。

他几乎是本能地松开了梅书霖的手，像被烫到一样。

“霆霆？”赵怀卿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又落在梅书霖身上，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缠着这位老板干什么？成何体统！快给人道歉。”

赵利霆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爸爸那张严肃的脸，想起表哥赵辞秋因为出柜被爸爸气得跳脚的场景……

他的手心开始冒汗。

“爸……爸爸。”他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又轻又抖。

赵怀卿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浮现出那种赵利霆熟悉的、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宠溺的表情。

“多大年纪了，还撒娇。”他抬手，摸了摸赵利霆的脑袋，动作很轻，带着老父亲特有的温柔。

但赵怀卿的目光已经转向了梅书霖。

他的表情又恢复了那副商场上的样子，客气而疏离。

“这位老板，不好意思。”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我们家这孩子就是这样，从小被惯坏了，比较无法无天。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你多见谅。”

梅书霖站在那里，从头到尾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听见赵怀卿的话，他哪里敢受？

他立刻微微鞠躬，同时伸出手，语气恭敬而诚恳：

“赵总好，我是双木集团的梅书霖。久仰大名。”

赵怀卿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梅书霖……”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在回忆什么。

几秒后，他的表情微微松动。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三十出头，温文儒雅，不卑不亢，眼神干净又沉稳。

“哦哦，我知道你。”

他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欣赏。

“最近风头很盛的那个年轻人。于氏的项目，还有和我们赵氏的合作，都是你在负责？”

梅书霖点点头：“赵总过奖了，都是分内之事。”

赵怀卿看着他，目光里流露出几分满意。

“后生可畏啊。”他感叹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赵利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