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

“就试一下。”

赵利霆立刻笑开了花。

“嗯嗯！快去快去！”

他把梅书霖推进试衣间，自己站在外面，像只等主人换装的小狗，尾巴都要摇起来了。

梅书霖站在试衣间里，看着手里那件粉色的卫衣。

他活了三十一年，从来没穿过这个颜色。

但想起外面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还是脱下了自己的衣服，把这件粉色卫衣套上。

拉开门的那一刻，他有点不敢出去。

“梅叔叔？”赵利霆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好了吗？”

梅书霖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赵利霆站在外面，本来还在低头看手机。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然后他愣住了。

那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梅书霖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我就说这颜色不适合我……”他说着就要往回走。

“别动！”

赵利霆一个箭步冲过来，拉住他的手腕。

他绕着梅书霖转了两圈，眼睛里亮得像点了灯。

“梅叔叔，”他的声音都变调了，“你……你也太好看了吧……”

梅书霖愣了一下。

“什么？”

赵利霆站在他面前，双手扶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到镜子前。

“你自己看！”

梅书霖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穿着樱花粉的卫衣，衬得皮肤白皙透亮，整个人柔和得像春天的阳光。平时穿西装的那种沉稳，被这件衣服冲淡了不少，反而多了几分……少年气。

他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有点愣神。

“我就说适合你吧！”赵利霆在他身后蹦跶，“梅叔叔你这样看起来像二十出头！比我大不了多少！”

两个人并排站在镜子前。

一模一样的樱花粉。

一个高大阳光，笑起来露出小虎牙；一个温润如玉，站在那里像春风拂面。

同样的颜色，穿出不同的味道。

却又莫名地和谐。

赵利霆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嘴角越翘越高。

“梅叔叔，”他凑到梅书霖耳边，声音轻轻的，带着藏不住的得意，“我们现在穿的是情侣装了。而且是一模一样的那种。”

梅书霖看着镜子里那张笑得灿烂的脸。

他看着他们两个人，穿着同样的粉色卫衣，站在同一个镜框里。

他忽然觉得，这件衣服，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

他伸手，揉了揉赵利霆的脑袋。

赵利霆笑得更开心了。

他拉着梅书霖去结账，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二哥给的金卡。

“刷这个。”

梅书霖看了一眼那张卡，又看了一眼他那副得意的样子。

他忍不住笑了。

走出商场，阳光正好。

两个人穿着同款粉色卫衣，并排走在街上。

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有人回头看他们，有人拿出手机偷拍，还有几个小姑娘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笑得一脸暧昧。

赵利霆昂首挺胸，走得理直气壮。

梅书霖一开始还有点不自在，但走着走着，也就习惯了。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这个高兴得像只开屏孔雀的人。

赵利霆正好也转过头看他。

四目相对。

赵利霆弯起眼睛，露出那两颗小虎牙。

梅书霖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也忍不住弯了起来。

他伸出手。

赵利霆立刻握住。

十指相扣。

“走吧，”梅书霖说，“去游乐场。”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两件樱花粉的卫衣，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两人终于开车到了游乐场。

车刚停好，梅书霖就看见门口那个小摊位了。

花花绿绿的发箍挂满了整个架子，闪闪发光的、毛茸茸的、带耳朵的、会发光的——什么都有。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完了。

一定不能让赵利霆看见。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抓住赵利霆的手，握得紧紧的。

“走，”他说，声音难得带上了点急切，“我们快进去。”

赵利霆被他拉着往前走了两步，有点懵。

“梅叔叔，你这么着急干嘛？还没买票呢——”

话没说完，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两位哥哥！”

梅书霖脚步一顿。

完了。

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已经跑到他们面前，眼睛亮得惊人。她看看赵利霆，又看看梅书霖，再看看两人身上一模一样的樱花粉卫衣，最后目光落在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上。

那双眼睛，瞬间亮成了探照灯。

“两位哥哥，你们好帅啊！”她的声音又甜又脆，“而且好般配！”

赵利霆愣住了。

然后他的嘴角，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翘。

“真的吗？”他问，声音里带着压都压不住的得意，“你觉得我们般配？”

“当然啦！”小姑娘用力点头，“你们两个站在一起，简直像画报里走出来的一样！”

赵利霆转头看向梅书霖，眼睛亮晶晶的。

“梅叔叔，你看，”

他晃了晃两人握着的手。

“明眼人都看得出我们是一对！还说我们般配呢！”

梅书霖：“……”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小姑娘显然不打算放过他们。

她举起手里的小篮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各种发箍。

“两位哥哥，今天穿得这么好看，不来一对发箍吗？”她笑得像只小狐狸，“也是情侣款哦！特别适合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