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死对头前世的老婆??(89)
“还有你哥。上午没他的戏,请他吃了顿饭。”
裴言修皱眉:“你请他吃……”
“晚上约了我?”柏停没给他问完的机会,先一步打断,问道。
裴言修和他对视两秒,莫名觉得有些不自在。他顿了一下,随即掌心向内,朝柏停招了招手。
柏停微微挑眉,还是配合地往前迈了一步:“裴总有何指示?”
裴言修清了清嗓子:“陪我去个地方。”
——
秦文昊和裴言修约在了一家私密性很高的会员制餐厅。裴言修到的时候,秦文昊已经在了。
他穿着一身浅色羊绒衫,戴着细边眼镜,见到裴言修便温和一笑,起身相迎:“言修,来了。”
裴言修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 桌上温着清酒,旁边还放了一瓶未开的威士忌。
秦文昊替他斟了一小杯清酒,动作斯文:“先喝点暖的垫垫。”
裴言修没去碰那杯子,由着它放在手边,扯了扯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又倒酒?一招鲜吃遍天啊文昊总。”
秦文昊似是一怔,随即露出一抹苦笑,显得有些落寞地摇了摇头:“言修,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谣言?我以为上次我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
“是不是谣言,你心里有数。”裴言修抬起眼,目光落在秦文昊脸上,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落在实处。
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姿态闲散,眼神却锐利得惊人。
“我裴言修没有吃闷亏的习惯。文昊总既然有胆子算计我,也就要做好被报复回来的准备。”
秦文昊看着他,脸上的温和一点点褪去,换上一种难以捉摸的复杂神色。
良久,秦文昊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
“言修,既然你心里已经认定是我干的,那为什么今天还来赴这个约呢?”
“因为……”裴言修倏地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纸包不大,里面的东西分量也不多,但往桌上一放,整个包厢的气压仿佛都低了几度。
秦文昊的目光落在那纸包上,瞳孔微微收缩。
裴言修当着他的面,打开纸包,将里面的粉末状物质尽数倒进那瓶未开封的威士忌里。白色的粉末落入酒液,很快溶解,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拿起酒瓶晃了晃,然后推到了秦文昊面前。
“裴某不喜欢玩虚的。”他靠回椅背,姿态闲散,目光却定定落在秦文昊脸上,“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秦文昊盯着面前那瓶酒,沉默了很久,久到包厢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他终于抬起头,看向裴言修,眼神复杂得难以分辨。
“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了。”他开口,声音很轻,“那是不是,只要我喝了这杯,你就能原谅我?”
裴言修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
“我可没这么说。”他耸了耸肩,“喝不喝在你。”
包间内安静下来。秦文昊对上他的眼睛,没有说话,像是一场无声的对峙。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像是只有一瞬,秦文昊最终抬手端起了面前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他放下杯子,正要开口说什么——
“文昊总都不问问我那包粉末是什么吗?”裴言修忽然慢悠悠地开口。
秦文昊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笑:“不用。我相信你不会害——”
“是X粉。”
秦文昊猛地顿住。
他抬起头,目光变得不可置信。他的表情阴鸷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但很快,他像想到了什么,找到了一点支撑,勉强扯出一个笑。
“不会的。”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却还在努力维持着镇定,“我了解你,言修。裴家家风正派,你怎么可能会有这些东西。”
裴言修看着他,唇边笑意荡漾开来,最终定格成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眉眼弯起来,眼尾微微上挑,连带着那双眼睛里都仿佛盛满了光——漂亮,耀眼,像春日里最明媚的那一缕阳光。笑容里的嘲讽意味也不加掩饰。冷冷的,尖锐的,像淬了毒的刀锋,被那层灿烂的笑意包裹着,愈发显得危险而迷人。
秦文昊怔了一下,带着侵略性的贪婪,像蛇信子一样从瞳孔深处探出来,悄无声息地缠绕上去。他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手指微微收紧,似乎想抓住什么。
但只是一瞬。
下一瞬,他垂下眼,再抬起来时,已经换回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正想说些什么,对面的裴言修已然开口。
“柏停给我的。”
秦文昊的表情一滞,唇角笑意顿时变得有些僵。
“你不是一直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吗?”裴言修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恭喜你,猜对了。”
秦文昊的额角青筋跳了跳,想到自己刚刚喝下去的东西,他盯着裴言修,脸色一点一点变得煞白。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然后裴言修忽然笑了。
“开个玩笑嘛,文昊总。”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你看你紧张的。”
秦文昊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你说得对,”裴言修放下茶杯,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随意,“我们又不是你,怎么会碰这些东西。”
秦文昊看着他,目光里最后那点伪装的温和终于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的、毒蛇一般的注视,仿佛要把裴言修整个人都刻进眼睛里。
裴言修恍若未觉。他低头看了看手表,然后站起身,理了理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