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崩坏后被大佬驯养(40)
是啊,风水轮流转,这次是程竞差点把他弄死。
看得够清楚了吧?
郁丛小时候就厌倦了这些虚伪的人,此刻长长的走廊被这些人占据,密密麻麻。
一张张不同又相似的脸庞,就仿佛一个个摄像头,试图拍下他每一个狼狈瞬间,又想尽可能窥探更多细节。
颜逢君也在其列,眼神和旁人不同,多了几分担忧,想上前却被一个两鬓已白的人强行拉着。
颜逢君和他一样,不自由的人。
郁丛迈出脚步,略微踉跄,每走一步身上许多地方都跟着疼痛。
他始终没停下来,经过颜逢君的时候被拉住手腕。
“郁丛,我送你……”
他没给颜逢君把话说完的机会,抽回手,继续朝出口走去。
或许是因为他现在的样子狼狈到有点吓人,两侧的人没一个上前阻拦的,甚至在他靠近时还退后几步。
还差一点到走廊尽头时,外面忽然跑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向野一身单薄的运动打扮,与在场身着华服的众人格格不入。气喘吁吁停下脚步,看见郁丛的一瞬吓得骂了句脏话。
“学长你怎么受伤了!不是说喝醉了吗?!”
郁丛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原来自己刚才把消息发错了人。
……诸事不宜啊今天。
算了,来一个是一个吧,至少向野和许昭然一样都是局外人。
郁丛轻声道:“别管了,带我去医院。”
他一开口,嘶哑的声音把周围人吓了一跳。向野也不例外,但立刻冲上前扶住他,几乎把他半搂着往外面带。
郁丛也顾不上被触碰,疼痛和晕眩让他已经快站不稳。他顺势倚靠在向野身上,才走出长廊,穿过中庭来到室外。
至于身后那些人作何反应,他不想管了。
向野低头观察着郁丛伤势,一颗心焦灼不已,好几天联系不上郁丛的怨气顷刻间荡然无存。
他看着学长脖子上明显的指印,已经开始泛起淤痕,想到有人掐过学长,身体内的躁动就逐渐无法控制。
想动手杀了那个人。
向野压抑着情绪,尽可能露出体贴无害的一面:“我打车来的,让师傅停在外面等着,这就送学长去医院,学长别担心,附近就有个医院,很近的……”
“向野,”郁丛无力地打断对方,声音微弱,“待会儿除了抱我,不准趁机动手动脚,要是我家人过来,也不准他们看我。”
“学长……”
郁丛交代完,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向野心脏被人狠狠捏住一般,他立刻把人打横抱起朝外跑去。
远远看见草坪另一边,一个面容染血的人正挣脱旁人的阻拦朝他们走来。
嘴里还念念有词:“放开我,我要去找郁丛……他不能就这样离开,事情都还没做完……”
向野立刻明白了,那人就是弄伤郁丛的罪魁祸首。
他抱着郁丛的双臂不自觉绷紧,只要对方敢靠近,他一定会把人揍到没命。
忽然间,身后有人推了推他的肩膀:“快送小丛去医院,其余事情别管。”
他一转头,就看见和郁丛几分相似的男人一身冷意越过他,一边走一边脱掉西装外套,扯下领带。
然后重重一拳砸在了另一人的腹部,把人揍得踉跄后退。
拳头紧接着落在脸上,男人没有说任何话,只是一拳接着一拳。声音沉闷有力,每一击都下了死手,把人揍倒在地也没停手。
向野只看了两眼,便转头抱着郁丛向门口狂奔。
*
私人医院的单人病房内,窗外夕阳晚照刚好洒在病床上。
脸色苍白的郁丛盯着那个被削得坑坑洼洼的苹果,无语至极,宿醉后的头痛也加剧了。
刀刃来来回回折磨着纯良的水果,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开口道:“你打算削出一个月球模型吗?这么多陨石坑。”
声音比昨夜更加沙哑,像被砂纸磨过,甚至无法用正常音量说话。
沙发上也正在观看的许昭然笑出声:“嗯,看来嘴没受伤。”
向野急得耳朵和脖子都红了,高大的身躯恨不得蜷缩成一团,手中的刀也快拿不稳。
最后还是放弃了,把剩了一点皮的陨石苹果送进自己嘴里,咔嚓咬了一大口。
模糊不清道:“这个太丑了,我待会儿再给学长削一个。”
郁丛靠坐在床头,偷偷给许昭然递了个眼神。
许昭然会意,起身走到病床边,夺过小刀把向野往外推。
“行了,练好了再来找你学长,他要休息了。”
向野不肯动,眼巴巴瞧着郁丛:“我能留下来陪你吗?”
郁丛无情道:“你已经陪了一天,我看腻你这张脸了。”
向野被伤人的话打击到,目光黯然一瞬,却依旧炽热真诚。
“那我就在外面,学长需要的话随时叫我,不对,太伤嗓子了,我每隔半小时进来一次好了。”
向野一步三回头,不舍地退出房间。
门合上,郁丛头痛地向后靠。
“真黏人啊……”
许昭然在椅子上坐下,从果篮中又拿了个苹果,细致稳当地削起来。
“是挺黏人的,你没醒的时候就一直守着,醒了更寸步不离。哦对了,你那个变态室友也一直守在楼下,看起来像个游魂。”
郁丛眉头一紧,许昭然立刻道:“少说话,保护嗓子。”
郁丛昏睡了一整夜,今天中午才醒来。
一睁眼,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像酒店一样的病房。而向野顶着两个黑眼圈守在床边,见他醒过来又是端茶送水,又是忙前忙后给他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