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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漫长的告白[久别重逢](13)

作者:拔丝冰淇淋 阅读记录

姜丰独自去了书房,打开保险箱,拿出一张金卡扔到桌上。

“这个一起带去,再带些点心,缓和下关系,下月沈老爷子大寿还要见面的,到时候会给朵朵安排一下,别再想着代替之梨,那是我的底线。”

叶之梨,姜梨的母亲,姜丰爱了一辈子的人,如今提到,他眼里仍是挡不住的深情。

这也是娄婉玉感到自卑的原因。

她始终无法融入姜丰的生活,她见过两人相处,是她羡慕不来的。可换做自己,怎么人没变,却什么都不一样了呢。

娄婉玉无奈收好银行卡,转身去厨房做饭。

虽然春季的日落每天都延迟,可晚饭各家约好了似的,一到五六点钟,就准时煎炒烹炸。

这是北城曾经作为东北重工业基地导致的。

改革开放前,北城不少人就已经进入工厂开始了早九晚五的规律生活,不分男女。因此,五点后是双职工家庭难得的温馨时光。

下班的下班,放学的放学,家中老人或夫妻中会做饭的那一方就开始大展身手。

一家人围聚餐桌,其乐融融,是不少北城孩子童年的记忆。

这样的记忆渗透到骨血中,时至今日,即使生活节奏比二十年前要快很多,晚饭也是雷打不动。

和许多北城孩子一样,姜梨一到吃饭时间就和父母玩心眼,变着法的想在外面多呆会儿,最后往往是左邻右舍一群孩子今天在你家吃,明天去我家,后天再去他家。

小小年纪,一群有家的孩子就吃上了百家饭。

沈家最富裕,餐餐鱼肉不断。姜家多学究,晚餐喜爱清淡,讲究个荤素搭配。其他人家的餐食她都记不清了。但童年里的饭香,都如面前这碗兰州拉面,饱暖了胃填满了心。

现在一到晚餐时间,就心慌,想回家。

小的时候不愿回,是因为知道就算挨打挨骂,家的门也总能轻易推开。时至今日,记忆里那扇门再也推不开了。

吃过一个人的晚饭,姜梨又折回蛋糕店。下午盯着工人把牌匾安上了,一块红布遮住名字,既喜庆又神秘。

驻足片刻,打开防盗卷帘门,钻进店里。

赫然发现那只三花彩狸躺在角落的毛垫上,那是下午干活时坐的地方。

对于她突然出现,小猫只是伸个拦腰,表示知道了,睁开的一只眼很快闭上了。

“从哪儿进来的?”

姜梨边自言自语边四下查看,原来是厨房窗子没关,幸好发现得早。那扇窗子还没安防盗纱网,如果屋里有单身女孩等贵重物品可就危险了。

关好窗子,从包里掏出猫条准备奖励三花。

撕开的一瞬间,小猫就优雅地走过来,头恰好贴在掌心,喵喵地求表扬。

她无奈地拨弄着三花的耳朵,“你是来提醒我窗子没关对吗,谢谢你。”

可是关上窗,猫就出不去了;不关,又不放心。

她正犹豫着,三花已经吃完猫条,舔舔嘴,又把脸洗了洗。

喵了几声,像是叮嘱姜梨别再大意了,扭头从后门角落的小洞窜了出去。

最后把屋里检查了一遍,包括厨房和洗手间,她才锁上门离开。

春季的晚风不比冬季温暖,刺骨程度更甚于北风。因此北城人经常用“春风入骨寒”“冻人不冻水”来形容这里的春天。

虽然这跳出了文学对于春天的界定,但饱含了长辈们对晚辈满满的慈爱——记得添衣保暖。

因此姜梨仍旧没有脱掉厚厚的羽绒服,裹上帽子,顶着寒风往出租屋走。屋子步行到蛋糕店只要十五分钟,现在她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风把还没发芽的树枝吹得东摇西晃,远远看去,像是谁的画笔肆意挥舞出的简约线条。

“其实是风在摇落枝头的灰尘,这样新芽才能冒头。”

她不由得想起妈妈生前,每到大风的日子就会这样说。

说着说着,母女俩就从对天气的抱怨转到对新生的期盼上。

这样想着看远处狂风乱舞的树杈的眼神都柔和了,可姜梨的好心情止步于门口。

娄婉玉拎着一盒点心杵在那儿,见她回来不耐烦地嘟囔。

“请假了不在家休息,乱跑什么,打电话也不接。”

“东西给我,你走吧。”

即使房子是租来的,姜梨也不想和娄婉玉共处一室。

她的嫌弃娄婉玉看在眼里,痛快地递上东西又把银行卡扔过来。

啪嗒一声,落在脚边。

姜梨面无表情地捡起。

“真行啊你。哄得你爸爸连金卡都交出来了。”

“不然呢,给你吗?”姜梨连眼皮都不抬,擦掉卡面的灰尘装进兜里。

娄婉玉瞬间噎住,除了干瞪眼居然没有别的办法。

“我照顾你们父女俩这么长时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爸爸......”

姜梨眉头皱得更高,嘴角向下扯了扯。

“大人的事我不参与。”

“你惹出来的事,拍拍屁股走人,想躲清静,没那么容易。”

凭什么两个老头一句话沈时就要娶姜梨,那朵朵算什么。

凭什么姜丰对姜梨出手就那么大方,卡里是整整三十万。他们从未对姜朵这样大方过,都是单亲,她的女儿怎么就那么不值钱。

娄婉玉泼辣劲儿上来,蛮不讲理地堵在门口,邻居的门已经有了一丝松动,像贝壳般微微欠开条缝,再闹下去都不安生。

不想家丑外扬,她索性把卡放在娄婉玉手中,说“选吧。”

娄婉玉一怔,没懂。

“在你女儿和钱之间做个选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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