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漫长的告白[久别重逢](2)
“游客全部回到酒店了,现在只剩沈家那女孩,监控显示她往树林方向走,你找到没,黑色羽绒服,白色围巾,要不派几辆车过去分头找,再找不到酒店要被拆了……”
丝丝拉拉的杂音中,能听见不少人叫嚣着喊打喊砸,目光瞟过后视镜,罗序稍微顿了顿,“找到了,现在带回去。”
他最讨厌欺骗,气急下,方向盘快速打转,车身略微倾斜。
姜梨瞬间如坠深渊。
她蜷在后座上裹紧自己,放弃挣扎,任由车子在荒原上画出完美弧度,掉头转向来时路。
走到这里用了一个小时,越野车只用不到十分钟就把她带回起点——贝加尔庄园。
这名字之于姜梨和它带给北城的风雪一样,冷冰冰。
贝加尔庄园占地六十多万平方米,难怪她一小时也走不出去。庄园内有滑雪场,雪上乐园还有酒店。
此刻,欧式城堡酒店门前围满了车,甚至有几辆警车凑热闹闪着红蓝色警灯,看着心慌。
几名游客披着厚外衣,手捧热姜茶,面对警察的询问不时点点头。
姜梨坐起来时,罗序刚好拉开后门。
没了围巾帽子的遮挡,他们第一次坦诚直面对方。
车灯和霓虹灯在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叫人仓皇。
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让罗序突然欲言又止,像被人当头削了一棍子,他有点儿晕。
姜梨只是定定地望着他,满目怨恨,眼前逐渐堆积起水雾,她垂眸整理着围巾和挎包,来不及再迈一步,就被迎面出来的人搂进怀里。
“吓死我了,不好好在房间呆着,瞎跑。”
未婚夫沈时顺势隔在两人之间,敞开衣服包着姜梨,背对罗序。
可罗序比姜梨高一头,正好看见窝在肩头上的小脸委屈落泪,他眉心微动,偏过头对另一群人喊着,“找到了!”之后再也没转过头。
姜梨忍受着沈时的唠叨和检查。
手、鼻子、脸蛋儿、耳朵……凡是露出来的地方都被揉搓一遍。确定没冻伤,沈时才放心地带她往酒店大厅走。
没几步,沈时突然转身,对上罗序追随而来的目光,嘴角斜出个自认为好看的弧度,语气轻松而炫耀,“谢了。”
罗序眼神瞬间冷下来,头也不抬,摆弄着滑雪手套。
沈时冷撇一眼不远处吵吵嚷嚷的人群,揽着姜梨匆匆回了房间。
旋转玻璃门隔绝嘈杂的一瞬,笑容彻底消失。
单手推开房门,侧头示意姜梨先进去。
深棕色复古羊毛地毯,壁炉里烧着柴火,屋内更多了份温暖。可她却像被扔进冰窖般,浑身都是刺骨寒意。
超大号的软床,猩红色帷幔,毛巾做成的一对天鹅交颈相依,还有香槟和水果……
她只瞥一眼都觉得恶心,搂住挎包转身要走,却一脑袋撞在沈时胸口上。
下巴被迫扬起,粗粝的手指摩擦着细腻的皮肤,几近宠溺的每一句都像从地狱传来。
“姜姜不听话。”粉嫩柔软的唇瓣被摩挲得逐渐鲜红。
她耳边一热,努力拉开距离,“你答应过要说清楚的。”
被天真打动,沈时突然笑出声,胳膊使劲儿往怀里一带,“说什么?说我喜欢你,迫不及待想占有你。姜姜,我们要结婚了,我说什么都是真的。”
姜梨一闭眼,瞬间天旋地转。
衣服被一层层剥掉,她像博物馆里珍贵的雕塑任由沈时打量。只余最轻薄的里衣,发丝挂在纤长睫毛上,睫毛随着姜梨的颤抖不停摆动。
“姜姜,你就是太……死板了,不懂情趣。还是小时候活泼可爱。”沈时只是把她压在床上,玩弄她微卷的发丝。
“你可以找别人。”
“可是我就喜欢姜姜怎么办?”
姜梨执拗地偏过头,一滴泪滑落腮边,瞳孔缩了缩,领口捏得更紧。
“放心,你是你,她是她。”
“我可以退出,成全你们。”
姜梨的条件在沈时听来却是天大的笑话。
他一手解衬衫扣子,另一只手撑着拉开距离,凝视床上微红的女孩儿,“姜姜,你是我向爷爷求来的,怎么可能轻易放走。除非……”
她抬头看他,希冀的眼神胜于冬夜繁星。
沈时猛地扑下来,狠狠咬住姜梨颈侧,在耳边呢喃几句。她便拼命推拒,“沈时,你不要脸,流氓。”
可身高力量都相差悬殊。
一米八三的男人控制只有一米七的女孩儿可以说手到擒来。
“流氓?姜姜,流氓会这么温柔对你吗?你也不是第一次了,怎么跟别人可以,和我就放不开呢……”
起初沈时还耐心地哄着劝着,两次三番后他没了耐心,狠狠甩了一巴掌。
“只有我能护着你,宠着你。你不想离开那个家吗,跟我结婚啊,迟早的事,犹豫什么……”
钳子般的手捏着女孩儿下巴,居高临下对视女孩儿满是泪水的眼睛。
“是他送你回来的,亲手送回来的,你说他心里有你吗?”冰凉手掌沿下巴滑至脖颈,挑开衣领,像掀开蝴蝶翅膀。
女孩儿细腻光滑的皮肤暴露在灯光下,沈时喉结滚了滚,眼中情欲更重一层,冷漠更深一层。
“还是这么多年你都没忘了他,姜梨,你就这么卑微吗?我不如他?”
凌乱的月光如瀑布倾斜,姜梨像落入陷阱的天鹅,被猎人捏住脖颈,挣扎无用。
她只能死死护住前胸,像站在悬崖边,风呼呼地吹过,只要张开双臂,这一生就完了。
她确实想离开家,离开早就不属于她的家,但姜梨不卑微,不能任意轻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