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漫长的告白[久别重逢](212)
《沈正道遗产争夺战升级,资产冻结、信托追讨,亲兄弟冷血互博》
《兄弟恩怨背后的家族传承》
……
与此前的新闻不同。这次评论区似乎有意把矛头指向罗序。
不断有人提起他与沈正道去世有关、挤走同父异母兄弟、铁腕打压、排除异己……这些都不是她印象中的罗序。
虽然纵使他对自己有所隐瞒,姜梨仍旧相信在建工集团、在沈家人面前罗序无可指摘。
咨询穿插一张配图,是男人正走出机场。即使戴着黑色口罩,压低帽檐,仅凭眉眼间的神态姜梨就认出是罗序。
形影萧瑟的男人仍旧一身黑衣。
看来事态发展比她想象中药恶劣,否则不是明星的他何必遮遮掩掩。
图片下面一行小字用黑体加粗,生怕别人看不到。
“异姓大哥为继承之争频繁奔走”。
罗序来上江了。看背景和时间,确有其事。
媒体用了“频繁”一词,而她竟浑然不知。
也就是说罗序避开了自己。
手机扣在一边,姜梨若无其事地继续刷牙,洗脸。
往常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一套流程,今天竟生疏得很。
洗面奶用错了早晨的,泡沫不够,没洗干净。重新洗过后又用错面霜,晚上本该用乳液的,最后还是懒得折腾,倒回床上。
睡前,她拨通了姜丰的电话。
能在短时间内收到女儿两通电话,老父亲简直做梦都要笑醒。
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声音沉沉的。姜丰已经换上厚实的棉拖鞋,姜梨第一次听得出父亲的苍老,连那轻轻的问候都有了时间的褶皱。
“爸爸,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有,没有。我看书呢。又睡不着了,爸爸陪你聊天。”
小时候,她半夜想妈妈哭醒,都是爸爸哄睡了再悄悄抱回床上。她揉揉湿润的眼角,轻轻嗯了声,那边也轻轻地笑了。
“沈爷爷去世了?我在手机里看到的。”
姜丰“嗯”了声,说“我已经去看过了。沈家亲友多,你沈爷爷年岁大,五天后出殡,算下来三天后吧。”
姜梨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嗯”了声。沈家那么多亲友,估计到时候很难对付。
“爷爷奶奶知道吗?”
“知道,但是这个年岁了,尤其相交多年,怕他们看到那场景受不了。他的意思是不要到场了,我们两家不讲这些虚的。”
简简单单一个代称,姜梨就明白父亲指的是谁。
她使劲儿眨眨眼,望着苍白的天花板,仿佛透过那里就能看见北城,看见他。
“爸爸,我求你件事,如果沈家人欺负他,你能不能……我知道你不喜欢他……”
“谁说我不喜欢他。女儿喜欢,我就喜欢。”
“可是,你以前打过他。”
“我还打过你呢。”姜丰反驳道,“当时那个场景在我看来他就该打。但是。”他话锋一转,“爸爸敢承认错误。姜姜,你敢吗?一走了之,不像我女儿的作风。”
两行清泪顺着鬓角落在枕头上,姜梨侧过身子,抹抹脸,吸吸鼻子说,“我害怕,不知道为什么,从来没这么害怕过。”
“怕他像爸爸一样?”
姜丰太了解女儿的脾气秉性,一语中的。
姜梨哽咽着说不出话。
她就是怕,怕心心念念等回来的人变了。
深夜里,姜丰的喟叹与夜色一样深沉。
“姜姜,人的一生都在成长。即使到了爸爸这个年纪,反观过去,也难免有遗憾和愧疚,但我唯一要说的就是爸爸从没变过,我一直爱妈妈。要相信这样的男人不只我一个,你也值得这样的人。”
这通贯穿南北的深夜电话一直持续到凌晨。
本以为她们是这夜里唯一不眠之人,却不想迷迷糊糊之际,手机又亮起来。
蒋清南的头像是一本打开的书,摊开的书页上搁置着一副眼镜,颇有禅意。可睡眼朦胧的姜梨看着头像却让厌烦。
这时间蒋清南应该早已回家,却还没有睡觉,她顾念这点原因打开消息。
只有一行——
“为什么不能是我。”
姜梨突然后悔,特别想把手机扔出去。
第116章
◎爸爸在看书◎
走出机场的姜梨深呼吸这熟悉的冷空气,整个胸膛像被洗过般透彻。
行李箱滑过路面与她离家那日、离开北城那日一样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可三个月过去了,北城却换了副容颜。
一场冷锋过境,秋天的干爽和离去的国庆长假一样,再也回不到这里。
冰雨淅淅沥沥地撒着,如果不是金黄色的落叶还贴在地上,这城市怕是一点暖色都没有了。
她缩缩脖子躲进出租车,准备去事先预定好的酒店。
紧赶慢赶地压缩时间,总算在两天内把三天的事情办完。她才来得及偷偷看罗序一眼,再回上江。
凌晨到达的旅客大多有人迎接,姜梨这样的独身女孩儿甚是少见。但她低垂的眼帘、冷漠的眼神和收拢的双肩无一不透露出拒绝交流的神色,与这城市的清冷倒也贴合。
司机打着哈欠问去哪儿,随后启动车子。
安顿好行李,姜梨马不停蹄地赶去沈家遗体告别厅。
多年来,扎根北城的沈家人的最后仪式都在那里举行,想必沈正道也不例外。
果然,萧瑟肃穆的大厅内,沈正道的黑白相片挂在正中间,两侧肃立一众小辈。沈毅不在,罗序和沈时作为直系后代自然站在最前面。
往来吊唁宾朋上过香,添一把纸钱后会与两人相谈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