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漫长的告白[久别重逢](226)
蒋清南还在回味那一闪而过,绣着木耳边的半筒袜,听到吩咐,立刻配合地举起胳膊,笑看姜梨一边朝自己走过来一边瞄准。
叮一声,正中眉心,语音播报37.8℃。
姜梨不甘心,朝着蒋清南脑门又是一“枪”,这次好些,37.5℃。可问题也随之而来。
体温本就是敏感度极高的数值,多0.1少0.1差别都很大。两次测量值更是千差万别,接下来要不要吃退烧药就成了问题。
不到37.8℃就不需要退烧药,相反则要继续吃,且时间要把握好,四小时一次。
距离上次服药过去差不多四个钟头。姜梨正摆弄着体温枪不知所措。蒋清南指指额头,示意再来。
于是两个人玩起了最幼稚的游戏,一个瞄准一个摆姿势。
就这样测了不知多少次,没有一次是正常的。
但数字仿佛已经不是问题,问题是要继续玩下去。
穿着家居服的蒋清南也卸下了为人师表的刻板,任由体温枪随意瞄准额头、耳朵、脖颈甚至手腕儿和小腹。
两人正玩得忘乎所以时,蒋清月一推门就进来了。
“哥,我买了你最爱吃的……”
生煎两个字活生生吞回肚子里,她傻愣愣看着亲哥。
蒋清南嘴唇依然苍白,精神头却比早上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眼里还闪着与身份极不相符的幼稚。
而则姜梨拢拢刘海,收起不知道该放哪儿的手脚,放□□温枪,冲进厨房,“我去看看粥好了没。”
拎着生煎包的蒋清月紧随其后,却被亲哥哥拦下。
蒋清南一把抢过食品袋,指指书房。蒋清月一脸黑线地进了小黑屋。
“谁让你回来的?”
蒋清南脸上的红晕褪去,连眼神都变得凌厉。他一边说话一边翻书,让蒋清月想起小时候课文背不出,哥哥罚她抄写的情景。
虽然亲哥向来宠自己,但在学业上的严格程度比宠爱更甚。
此时眉眼低垂怕,大概是怎么求都不会放过她了。
蒋清月憋着嘴,鼓起腮帮子,“哥,是我亲自把她接过来的。全都是为了你。她抢了我首席伴娘的位置,我还没找她算账呢。你怎么护着外人不帮我啊。”
“怎么把人接来的?”
蒋清南把昨晚来不及收的文件和书整理好,放进书架,敲敲桌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
昨晚和姜梨不欢而散,今天能再见,他既高兴又疑惑。
不过,自己妹妹什么脾性,他再清楚不过。那句要道歉的话并非敷衍。
蒋清南一语中的,蒋清月自然不吭声了。
她没有什么好争辩的。不仅辩不过姜梨,打也打不过。说出来都丢人。
“本来你生病也是因为她。就该她负责。”
她嘟嘟囔囔地揪着背包上小怪兽的毛毛。
那一撮绒毛快薅秃了时,蒋清南咳了咳,“那你还在这儿干嘛?”
蒋清月懵懵地抬头,疑惑地随着哥哥的目光绕了一圈才明白过来。
“哥,你要过河拆桥?”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可蒋清南就是点了头,还笑了。
蒋清月一下就绷不住了。
“饭可是我买的。你知不知道那家生煎多难排,我腿都不回弯了。而且凌晨情况那么紧急,我都没带钥匙,怎么回家?”
话音刚落,蒋清南就打开抽屉,利落地捡了捡,丢给她一把。
蒋清月的心一瞬间跌进谷底,这是打定了要把她赶出去。
“行,走就走。晚上我就和妈妈视频,说你谈女朋友了,色令智昏。”
最后四个字,蒋清月说得咬牙切齿。
没想到在蒋清南面前,又输给姜梨。
她不甘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就不信了,亲哥还能把自己扔出去。而且有外人在,真闹大了,小姑娘都要脸的,肯定也是姜梨走,怎么想最后都是自己留下。
想到这儿,她两只脚快活地相互碰撞,还故意哼起不知名的调调。
蒋清南轻瞟一眼,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点亮屏幕。
天色渐渐暗下来,书房只亮着四盏暖色壁灯,屏幕的蓝光映在脸上显得神色冷峻。
蒋清月心里不由得一沉,呼吸都莫名地紧张起来。
她有不少把柄都在哥哥手里,随便一个都能让妈妈爸爸唠叨三天三夜。要不是兄妹俩都想耳根子清净,定下攻守同盟,她早就被送出国了。哪能在哥哥眼皮子底下随心所欲,还有人撑腰。
正当她考虑同盟者破釜沉舟,鱼死网破的几率有多大时,蒋清南朝她招招手,随即手机在她面前一晃。
“哥,我没看清,你慢点儿。”
虽然只是一带而过,但那上面的零可有一长串呢。
等到数清楚后,她才抿着嘴角,小脚丫乱蹦。那可是银行卡单笔转账的最高限额。
“哥,你对我真好。”
“不是过河拆桥了?”
“不是,不是,怎么会呢。这是对我独一无二的宠爱。”蒋清月激动得要叫出来了,还是强压着声调,小声蛐蛐,“不会从我零花钱里扣吧。”
“那你别要了,在这儿吃饭,晚上你的论文给我看看,还有你上交给导师的调研材料也给我一份,我给你把把关。”
“我不问了,不问了。转给我,马上走。”
蒋清月立刻捂上嘴,生怕说错话,这笔巨款就没了。
蒋清南掌握主动权,乘胜追击,点着蒋清月眉心说,“不许向任何人透露这件事,包括苏景熙。”
就与罗序初见那晚来看,这两人交情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