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漫长的告白[久别重逢](239)
“就因为它,我才开了一天一夜。”
北城的事一结束,罗序等不及和团队一起出发,直接拎上锤子就开启千里奔袭。锤子是半散养的,没有检疫证明和疫苗本,高铁和飞机都不能上。
只能一人一猫两千多公里开过来。
他透过后视镜看姜梨。
女孩儿已经沉浸在猫咪的柔软和温暖中不能自拔,听到他这样说才把锤子搂在胸前,愧疚地捋捋耳边几缕碎发,难为情道,“疲劳驾驶很危险的。”
“我习惯了,幸好赶得急。”
姜梨刚想说“不会是赶得及看见她亲蒋清南吧。”车子一横,挤进刚空出来的停车位。趁着倒车的时间,她没再多言,只是把锤子放回手提包确保安全。
下车后,罗序用自己的外套把她罩好,一只手牵着她,另一只手拎着装锤子的手提包,挤入熙熙攘攘的人群。
越到晚上小吃街反而越热闹。
虽然之前来过一次,但姜梨仍旧保持着初来乍到的好奇。随手一指就要吃的。罗序自然负责买单,两人四只手,差点儿拿不过来。
吃饱喝足,姜梨把锤子从手提包里拿出来抱在怀里,喂了两包猫条、几块冻干就没再放回去。
两人一猫闲逛着,没多远就走到之前买香囊的那家。老板记忆力好,还记得她,刚到门口就打招呼。
姜梨笑笑,“老板你记性可真好。”她拨弄着香囊下垂着的穗子,摸摸锤子下巴,用可爱而温柔的语气说道,“锤子,喜欢哪个,我送你,给小鸳鸯也带一个。嗯!”
抱着锤子,心都跟着软了,她侧脸贴着猫耳蹭了蹭。
锤子则好奇地伸出爪子去够。
这大抵就是天性吧。
一旁的罗序也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摘下一个绣着花生图案的香囊,“我要这个,你送我。”
姜梨瞥了他一眼,就知道这人还介意呢。
扫码付账的时间,老板插了一嘴,“上次那个是你男朋友吗,怎么没来?”
俊男美女总是让人过目不忘的,更何况在老板看来两个人般配极了。不像面前这一对,男人严肃得板着脸,女孩儿对他爱答不理。
姜梨把怀里快掉下来的锤子重新抱了抱,收起手机,不失礼貌地一笑,“我没有男朋友。”
说完,看向一旁摆弄香囊的罗序,看似专注实则眸光闪烁。她顿时起了心思,一下打在他手背上,呵斥声,“快走,锤子都着急了。”
老板一愣,罗序摸摸还红着的手背,羞赧一笑,“我未婚妻脾气大,您别介意。”
在老板诧异的目光中,罗序几步追上越走越远的影子,一把揽在怀里。
两个影子时而分开,时而被宽阔的臂膀强行融合在一起,终于重叠着渐渐远离人群,往临江处去了。
隔着江风眺望对岸灯火,姜梨忍不住停下脚步,想起北城那条江和对岸的重重绿茵。
这季节,北城的江风已经很凉了,绿茵也淡了。
罗序揽住踟蹰的脚步,倚着栏杆,抱住她。
女孩儿发丝凌乱地勾在唇边,他理了理,眼底一簇簇火苗比对岸灯火更亮,姜梨一时晃神,眼眶竟有些湿润。
她嗫嚅着“对不起”下意识握住猫爪,低低地看向蜿蜒流转的江水。
“打我,你还哭上了。”罗序嘴上不饶,可胳膊一伸就把她拉进怀里。
被满满的踏实包裹着,连日来积累在心头的坚冰逐渐消融,她额头抵着他肩膀,终于哭了出来。
“对不起罗序,我知道自己挺倔的,可又改不掉。我性子急,脾气差,答应了你的事又反悔,还一走了之……公告我看到了,爸爸没事。”
姜丰沉冤得雪,但没有再回寒地建筑设计研究院,而是到大学继续教书。她自然知道这其中有多少看不见的付出与忍耐。
而自己不敢当面退回婚戒,扔下没人照顾的爸爸,身体状况越来越差的爷爷奶奶,还有北城一堆烂摊子给丢给罗序一个人。
看来蒋清南对她的偏见话句句属实。
“我以为离开北城生活就不一样了,可却连工作室都搞不好。我没想和他有什么,是他说他赢了,说我心里有你的时候居然喜欢他,我气不过,就……”
无论她对罗序有多少怨怼,都不得不承认,她心里始终有且只有他。
姜梨觉得自己一定是哭得太厉害才出现幻觉。
风停了,行人消失了,月光不再明亮,胸口一团呼吸被夺走却燃烧出更炽热的火苗。
罗序倚靠栏杆为支点,紧紧箍着她下身,而吻却像随风落叶,时刻追随着她的唇。
这一吻不带情欲,反而裹挟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温柔到仿佛要把所有热量都交给姜梨,来抵御这瑟瑟江风,抵抗世俗对一个女孩儿的倾轧。
她抵挡不住,于是偏过头,泪痕瞬间被鼻息烘干。
姜梨难过地偷瞄一眼,罗序仍旧专注地吻着,没有要放开的想法,甚至眉心皱了皱,仿佛苦于这一吻不是良药,不能让她开心起来。
都说专情的男人最可贵,而姜梨觉得这样专心忘情接吻的罗序更珍贵。她动情的回吮,甚至刮了刮他舌尖,立刻感觉到身体相交支点的某个部位紧绷起来。
宽厚的手掌立刻落在鬓边,托着她。
而夜风再起,她每一个毛孔都颤抖得阵阵心悸。姜梨突然不想哭了,她心里只有罗序。
而胶着绵密的气氛还是被一只利爪划破,夹在两人中间的锤子一个猫爪搭在罗序手腕儿上,还喵了一声。
放开姜梨,罗序的目光还停留好久,指腹摩挲着微微隆起的唇珠,他自己还意犹未尽的舔舔唇,“这样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