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漫长的告白[久别重逢](265)
她垂着脖子,像只受伤的天鹅,脚尖一转就离开了。
罗序紧绷的脸色终于溃败,眼里都是破碎的光。
他始终不能相信,自己送给姜梨的蓝宝石项链居然会在蒋清南手里,而且在私人抽屉中珍藏着。
如果不是蒋清月透露,他就一直被蒙在鼓里。
罗序不怕蒋清南喜欢姜梨。
在这物欲横流的名利场里,姜梨这样的女孩儿就是一块新鲜肥美的羔羊,哪个男人不渴望。
可这件事倘若事先揭开,是清者自清。如今从他人口中得知,不免陷入被动。
有一点要承认,在这些人中混久了,他也有些怕。
他怕姜梨不要他,因为他不确信自己是最好的,最适合姜梨的。
他只能确认一件事,他离不开姜梨,更怕姜梨骗他。
马克杯再次装满酒,罗序只喝了一口便没了滋味。
花瓣浴、美酒、水果、甜品……辛辛苦苦准备这一切却换不来姜梨的坦诚。
他心有忐忑,是不是姜梨也变了。
他正准备起身冲个干净,却看见门口处又闪现一片光亮,女孩儿的影子越来越近。
罗序心头和搭在浴缸边缘的手都一紧。
姜梨只围了条浴巾就走进来。
雪白浴巾只够挡住前胸以下到大腿根的位置,却遮不住优美曲线。
她每走一步,都能看见罗序目光中的理智正在支离破碎。
镇定自若地走到浴缸一侧,顺着边缘滑进鲜红的花瓣中。
捏着浴巾一点点从花瓣中穿过,水流温暖着冰凉的四肢,她稍稍松口气,垂眸向罗序走去……
第145章
◎我接受◎
她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花瓣越聚越多。
姜梨每走一步带起的水流最后都汇集在罗序胸膛,给他重重一击。
他听见自己的理智、原则、坚持一一被击碎的声音。
姜梨缓缓靠近,慢慢停下,眼底藏着淡淡水雾。
即便没有当面脱下衣服,但做到这一步,只凭一条浴巾走到他面前,依旧耗尽力气。
鬓角卷曲的发丝挂着沉沉雾珠,疲惫地耷拉下来。
她站在水中,刚好与靠坐在台阶上的罗序对视。
眼底都是花瓣的影子,映得眼眶微红,微厚的下唇嗫嚅几下,喉头哽咽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花瓣不再随着波澜起伏,可罗序心头却掀起惊涛骇浪。
他一把带过姜梨,狠狠地吻在颤巍巍的下唇,力道之大,差点儿一起投入水中。
手掌下意识地压在男人湿淋淋的锁骨上,向后一推,两人顺势分开。
她用一条浴巾做自己做后的防御,执拗而悲伤的望着罗序。
“丢了那条项链,怎么说都是我不对。但罗序,你要相信我。”
她捏了捏浴巾,胸口压抑地起伏,悲悯而决绝。
“你离开了十五年,距离我一万多公里之外,再次出现你还是你。可我只到上江几个月而已,你怎么就不相信,姜梨还是姜梨。”
他们额头相抵,罗序闭着眼睛,轻轻摇摇头。
“姜姜,我怕,怕被你遗弃……无论什么原因,只要你离开,我就成了被遗忘的人。”
这十五年的念念不忘,就成了一场要醒来的梦,而他永远留在梦里。
姜梨嘴角痛苦地扯了扯,手掌从锁骨沿着动脉一路攀升到脸颊。
罗序的脸颊有着男人独有的硬朗线条。侧面凌厉,正面棱角突出,是一张令人畏惧又忍不住沉迷的脸。
然而在这皮囊之下却藏着深深的自卑。
这自卑和曾经的她是多么相似。
姜梨心疼的刮了刮男人隆起的颧骨,喟叹一声。
“我能知道项链在哪儿吗?”
罗序沉默。
她的猜测更加笃定——与蒋清南有关。
但高傲的蒋清南是不会拿着捡来或偷来的东西炫耀,多半还有蒋清月参与。
无论谁参与,以后这样的事或许还会发生。不能依靠外力,她们总要学着通过彼此去解决问题。
“不管你在哪儿看见,或者谁告诉你,那都是我丢失的。”
罗序居然认同的点点头,姜梨心头一疼。
“所以,现在轮到我问你,是不是吃醋了?”
就在昨天,就在隔壁房间,她把相同的质问还给罗序。
可对方却摇摇头。
“我不吃醋,我想……”
浓密的眉毛再次纠缠在一起,痛苦地抖了抖。
“我一想到你去过他家,陪过他,我就想……鲨了他。”
“姜姜,我没有骗你。真的这样想过,我身上流着沈家的血,我是沈毅的儿子,我……这想法太可怕了。”
姜梨双指压在他唇上,阻止他继续恶劣地诋毁自己。
“想象中的恶与实施中的恶是两回事。这就是吃醋,还不承认,这与我把你咬伤、灌醉秦月汐相比都不算什么。”
聚拢的眉毛终于散开,罗序哂笑。
“那些都是我不对,你做什么都不过分。”
见他笑了,姜梨微微偏头,认真地看进低垂的眼眸里。
“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项链丢了的?”
距离婚礼过去已经两个多月。
蒋清南既然保留了项链就不会现在拿出来,这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他完全可以在罗序刚到上江或跟着自己去北城时说出来,那样误会最深,恐怕会导致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说到底,她还是相信蒋清南的为人。
事到如今,罗序也坦白。
“就刚刚,你回来之前。我原本不介意的,但是那消息就像条毒蛇,搅得我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