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漫长的告白[久别重逢](276)
她收回目光抿了抿唇,想说好吧,可以,但又觉得太过轻描淡写,不足以为难罗序。于是,转而狡黠地盯着对方。
“上次还有烟火、无人机和城堡呢。这次真敷衍。”
嘴上说着,但她还是伸出手,无名指乖顺地穿过戒指,欣喜地摆弄着。
罗序刮了下她鼻子。
“上次谁笑话我老土。”
“可上次你还跪下了呢。”
姜梨鼓着腮帮子一扭头,连眼神都不分给罗序,摆明了事情还没完。
罗序唇角一勾,直接把人拦腰抱起,灼热的呼吸在耳畔回荡,“晚上回去跪……”
这一夜北风席卷整个城市,不久,又要落雪。
姜梨没想到,罗序说的跪居然是拉着她一起。
戒指陷入手指包裹,罗序掐着软腰餍足地叹了声,迟迟不愿撤出。
把人彻底压进被子里,他拽起姜梨柔软无力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强行事后安抚。
鼻尖在凌乱的发丝见搜寻她的心跳、动脉、呼吸和眼睛,他一点点吻着,喃喃着,“今天怎么了?”
他明显察觉到姜梨放不开,不愿追随他的节奏。
不会是姜尽山的原因。
医生明确表示身体无恙,三天就能出院,这是院方领导和知名专家得出的结论。
会不会是姜丰或者姜朵,罗序拿不准。
只能在这深夜无人时,一点点探究。
好在姜梨愿意回吻他,他又吻回去,才稍稍心安。
冰凉的指尖描摹着轮廓分明的大臂线条。
肌肉平滑,血管凸起,像山峰与河流交相重叠。
掌心轻轻服帖上去,心里踏实下来,她把额头抵在罗序锁骨上,闭着眼睛叹了声,“我觉得自己很幸福。”
黑夜里,罗序的轻笑声特别悦耳。
“等你去意大利进修,亲眼看看我为你造的庄园,然后环游世界,叶阿姨去过的地方我带你走一遍。”
胸口一团头发挠得有些痒,他躺下,让姜梨趴上来,凌乱的发丝朝一侧拢过去,罗序随手把玩着,另一只手搭在她肩上。
“你的工作室可以开在任何地方,只要你想,我都全力支持。”
姜梨的胳膊刚好穿过后背勾在罗序肩膀上,她攀了攀,用力压进他身体里,还是摇摇头。
“我没想那些。”
确切地说,从第一次求婚时,她就从那双眼睛里看见了自己。
罗序的眼里只有她。
姜梨从不质疑罗序对两人未来的考量,必定是把自己放在首位的,她有这个信心。
和梨予甜境的女孩儿们重聚暂时压下了她对姜朵母女的怜悯。
可深埋心底的同情在夜深人静时还是如潮汐退后的沙滩,一览无遗。
说不难受是假的。
那肉嘟嘟一团的小家伙,只需要一个呵欠,便在她心里深深烙印。
“我是想到孩子……”
她一闭眼,全是姜朵抱着孩子泪眼婆娑的样子。
然而,突如其来提到孩子,显然是罗序没料到的。
“姜姜,我……我戴了。你不同意我是不会……你该懂我的意思。”
“我知道。”姜梨抽出胳膊,圈住罗序,鼻梁贴着他下颌,睫毛刚好够到腮边,轻轻挠了挠。
“我就是觉得她们很可怜。”
她的语气也轻飘飘的,仿佛只是感叹这人世间惊慌一瞥,来不及回味。
罗序深深叹了声,胸口低低压下去,像有话说。
可短暂的沉默后,他只是捏起姜梨白皙的手腕儿,揉了揉。
手背上一处疤痕已经淡到快看不见,可落在罗序掌心却刺得心痛。
那是姜梨离家那日,被猫挠的,那猫是姜朵养的。
那天也是罗序重回北城的第二天。
姜梨的角度看不到晦暗涌上眼底,只以为他还介怀,宽慰道,“已经不疼了,不仔细看也瞧不出什么。”
罗序亲了亲,淡淡地嗯了声,一翻,又把她压在身下。
姜姜,你还是心太软。
……
再回到病房,明显能察觉到姜尽山的气色好了很多。
姜梨仍旧执着动员爷爷奶奶和自己去上江。
姜尽山逼急了,只有一句话,“你生孩子我们就过去四世同堂。”
气得姜梨一把瓜子扔他身上,回头去看罗序,早就没影了。
方朝凌摆弄着手头的针线,钢针互相摩擦,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尾指勾着一截毛线,推推镜子,笑看祖孙俩,说,“他去找医生聊聊你爷爷的病,以后再出问题好歹知道怎么办,别像昨天早上,吓得我魂都飞了。”
说完又埋头兴致勃勃地织起来,仿佛要把这初冬难得的阳光都藏进一针一线里。
姜梨这才垂下眼皮,一脸地不甘心。
自从昨晚后,她总感觉罗序有事瞒着自己。
因为这是第一次,他没有接下她的情绪。哪怕是简单的认同都做不到。
这让她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可爷爷病情好转,奶奶精神又不错,姜梨就不敢表现出来。直到罗序再次回到病房,她也只是淡淡瞄了一眼,就低下头。
罗序走到床边,温热的大手搭在她后脑,缓缓摩擦两下,笑着说,“爷爷,今天就能出院了,只是以后别动气,身体还是要紧。否则,姜姜担心。”
一听马上就能走,姜梨疑惑地抬头,正撞上罗序满含笑意的眼睛。
“我安排了护士和医生每天上门检查,爷爷奶奶在家等着就行。两个人都看看,才放心。”
入冬时节,心脑血管疾病进入高发期。
北城每年的初雪都会送走一批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