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漫长的告白[久别重逢](282)
莫名其妙地松口气的样子,总像做了亏心事。
她笑自己疑神疑鬼,起身迎接。
黑色皮鞋转过屏风,一闪身就张开双臂扑过来,两人结结实实地吸在一起,像分别许久的样子。
罗序冰凉的鼻尖不停地在颈肩嗅探,像只迫切确认主人的狗狗。
凉凉的唇瓣磨得发痒,姜梨缩着肩膀躲,可整个人都在对方怀里。
罗序单手托起,另一只手扯开领带随意一丢。
她搂着肩膀,双腿盘住腰间,两人一起跌进柔软的被子里。
这一吻,带着浓浓的樱桃味。那是罗序喝酒的缘故。
不带任何情欲,仿佛只为证明眼前的人是姜梨。
舌尖轻轻地碾压过唇瓣,一阵酥麻电流迫使姜梨拢紧衬衫领口,努力回吮。
罗序好像很累,周身散发着压抑与惆怅。
这气息与北城酒店那日很像,而那时沈正道刚离开。
他轻柔地吻着她,疲惫到没有一丝力气,仿佛随时随地就要消失一样。
姜梨用掌心贴着他脖颈,烈烈呼啸的脉搏让人心安,他还活着,他只是累了。
他鼻尖轻压在姜梨侧脸,温热的呼吸像夏夜晚风,喃喃着,“姜姜,我累了。”
姜梨什么都没说,此时言语是最无用的屏障。
她深知,这樱桃味里是成人世界难言的苦涩。罗序一定是推不掉应酬才这么晚回来。
女孩儿双臂倒勾,包住罗序的头,任由短得不能再短的头发刺痛皮肉,甘之如饴抚摸着他。
一股温热在心头化开。
头发、手臂、唇仿佛都成了生命的延伸,她尽一切可能地抱着他,仿佛要把罗序揉进自己身体。
沉沉的呼吸短暂停止,宽厚的胸膛重新舒展,仿佛是为姜梨而活。
罗序重新振作,拢着卷卷的头发,仔细端详着她。
“想我吗?”
即使明知道答案,他依然想听姜梨亲口说。
姜梨在臂弯里左歪歪头,右歪歪头,手捧他脸颊,恶作剧地捏捏。
“想!想你开心一点,想你不要那么辛苦,想你能多陪陪我。”
罗序的眼神突然软下来,覆上一层柔和而明亮的光彩,但转瞬即逝。
“可是,如果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你会不会嫌弃?”
姜梨明亮的眼睛转了一圈,像在回忆。随即笑了出来。
“嫌弃你?嫌弃什么?”
“嫌弃你小时候胖胖的壮壮的,像个小坦克?嫌弃你打架把白T恤弄成灰的?还是嫌弃你……”
她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罗序一下就变成暑假那个在清晨醒来不知所措的大男孩儿,耳朵尖儿都红了。
他压下来含住柔软的唇瓣,呢喃着,“都不许嫌弃。我饿了,先吃你。”
一场自北向南的寒潮杀到上江,整个城市夜晚都雾蒙蒙的,路灯被雨水洗刷格外透亮。
只有套房里灯光依旧昏黄暧昧。
淅淅沥沥的雨滴在玻璃窗上蜿蜒,描摹着女孩儿熟睡的侧颜。
罗序则一个人坐在会客室的落地灯下,浴袍半敞,手里捏着姜梨未来得及打开的文件。
指腹捻过边角,有节奏的摩擦仿佛是思考的声音。
半晌,他走到门边,只开一道缝。门外两个人影立刻聚齐,毕恭毕敬地颔首。
罗序食指一伸,示意不要出声。
随即把文件递了出去,然后沉声道,“让他们继续追查下落,还有,这些东西别在她面前出现。”
随后关上门,再次拥着姜梨入睡,像他从未离开。
第155章
◎叫我蒋教授◎
上江文化广播集团一年一度的岁末庆典汇聚整个金融商业圈和时尚圈。
希尔顿酒店门前豪车往来不断,闪光灯把红毯映照成璀璨银河。
不少女星携男友现身,如一颗颗耀眼星星,抢夺着各方媒体的镜头。
这些男人当然也是圈内有名的资本大佬。
等到女明星和富豪男友们入场后,才轮到持有请柬的网红或媒体新人步入宴会厅。
一时间入口处车水马龙,拥挤不堪。
蒋清南一身银灰色丝质西装,谦和儒雅地与来宾畅谈,目光时不时瞥向入口。
身着小黑裙的蒋清月心不在焉地杵在他旁边,勉强地笑容比哭还难看。
“注意仪态。”蒋清南不悦地提醒,“这次破例让你参加,站在这代表的是蒋家。”
蒋清月翻个白眼,“我又不掌管集团,就是闲得无聊出来透透气。”
“还嫌上次不够丢人吗?”
蒋清南凉薄地望了她一眼。蒋清月后背一凉。
一个多月前,她被人灌醉,车子带着她绕了大半个上江最后却送回家。幸好没发生意外。
无论对方目的是什么,所有人都意识到,蒋清月喝醉的那一个小时里,整个蒋家都只能任由他人摆布。
一个小时,什么都做完了。
从那以后,蒋清月再无自由,进出都有人跟着,搭讪高年级学长和低年级学弟虽然照旧,但带回家和外出过夜不再如从前方便。
更何况,恬不知耻接近罗序的行为,让蒋清南在对方面前十分丢脸。因此,兄妹间少有地冷战,直到近几日才算缓和。
“还不是为了你,不知好歹。没有我,你怎么追姜梨。”
蒋清月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你以为收着人家的东西会得到感谢?还想辞职陪她散心……啧啧,哥你太老土了。现在都流行霸道,强制,你那套……早就过时了。学学人家罗董……”
“学他把你送到医院做全套核磁共振和彩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