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漫长的告白[久别重逢](294)
“谁说你是狗了,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姜梨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她贴着墙才堪堪站稳。
“我只想听真相,我要知道你为什么回来,为什么不让我去米兰,你在意大利经历过什么!沈时到底去哪儿了!”
罗序上前一步,手托着她后脑,使劲儿贴向自己。
他力道极大,即便姜梨死命抵着墙,可两人还是无法阻挡地靠近。
男人额头火热,像发烧了一般。
“姜姜,我说过,我回来就是为了你。你不能去米兰,瑞典那边已经通过申请,还要我说什么。是不是蒋清南说什么你都信,是不是别人随随便便扣个帽子在我身上,你都要当真。”
“我是什么,我是你未婚夫吗?我们之间还有最基本的信任吗?还是我罗序在你眼里,就是十恶不赦,是个亲弟弟都不放过的畜生。”
“够了。我没说不信任你。”
但他身上留着沈家的血,罗序一直都知道这一点。
“信任我还去问他?信任我还会吃避孕药?姜姜,你知道我正在准备订婚宴吗?我想给你个惊喜,可你呢。你一直想着如何离开我!”
虽然没有挑明,但姜梨的所作所为,恰恰印证潜意识里也这样认为。
他眼睛充血,乍一看像哭了似的。
姜梨眼前也是朦胧一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人像是陷入纠缠的漩涡,因即是果,果即是因,永远分不出先后,对错。
这时,响起敲门声。一个男人的声音,“我是物业的,邻居打电话投诉,你们这里太吵了。”
罗序手扶在腰侧,闷闷的不出声,烦躁地抓抓头顶。
她抽噎着,轻咳已经浑浊的嗓子。
“知道了,不好意思。”
随后擦擦眼睛,一把摘下戒指,递给罗序。
“既然一切都因为我们的关系而起,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再有关系。可以了吗?”
姜梨说不出心里有多难过。
本该亲密的关系如今变成束缚与掣肘。
她像摆脱枷锁般,把戒指扔回到罗序身上。
啪嗒一声,坚硬的胸口反弹,戒指掉在地上。
“现在我们是普通朋友,甚至可以是陌生人。我做什么,去见谁都与你无关,这样可以了吗?我想去米兰就去米兰,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这样可以了吗!”
姜梨捏着拳头,失控地重复着,失控地歇斯底里。
这是两人重逢以来爆发的最激烈的冲突。
罗序弯腰捡起戒指,紧捏的指尖泛白,紧绷的嘴角直抖。
“闹够了吗?”
他依旧绷着唇,甚至看不到唇边在蠕动,声音仿佛从胸膛发出,那是来心底最深的颤抖。
“我没时间陪你玩,姜梨,一次两次,够了!”
“我没玩!罗序,你口口声声谈信任。你对我有信任吗?”
真的信任,就不会因为凭空丢失的项链为难她;真的信任,就不会三句话不离蒋清南;真的信任,怎么会隐瞒过去。
“我又不是离不开男人,你现在就走!从此以后,我们互不相欠。”
“我现在走,就再也不会回头。”
罗序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太阳穴青筋一鼓一鼓,像随时要喷发的火山。
“太好了!”
姜梨眼帘低垂,但难掩倔强。
她眼尾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缓缓抖动,像马上就要飞走的蝴蝶。
“罗序不止是你,我也累了。”
女孩儿连肩膀都耷拉下来,靠着墙一点点往下滑。
相处几个月远比十五年的等待更煎熬。
两次走到婚姻路口,他们还是会差一点,只差一点点。
可这重要时刻的一点点,放到生命的轨道上却会导致人生的列车往截然不同的方向驶去。
每次列车到来,命运总是按下道岔,强迫她们背离对方,似乎这才是对的,这就是原本的轨迹。
她们的重逢不过是命运的一次垂怜,一次不忍,一次试炼。
她额头压在膝盖上,眼泪打湿裤子,肩膀无声地抖着。
一道黑影在她头顶盘旋,迟迟不肯落下,罗序终于离开了……
门关上的一刹那,女孩儿的哭声蔓延整个房间。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五脏六腑,每一次疼痛都让她更清醒。
清醒地把自己投入洪水般的悲伤中,哪怕感到窒息也不能抽离,生怕一抬头就控制不住推开门去找罗序。
她紧急抱住自己,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听不见手机嗡嗡的震动,听不见警笛的咆哮,她什么都听不见……
而此时,楼下两个身着警服的男人正把罗序带上警车……
第162章
◎她对不起他◎
昏暗的问询室里,只有一盏刺眼的小灯晃得睁不开眼。
两个身穿制服的男人面无表情看着对面。
“姓名。”
“姜梨。”
“罗序。”
“年龄。”
“26周岁。”
“31。”
“干什么的。”
“做蛋糕的。”
“……”
“两天前的晚上半夜十一点到凌晨三点,你在哪儿,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
“和罗序在家。”
“和我未婚妻在一起。”
“认识这个人吗?”
面无表情中的一个终于走上前,亮出张照片。
姜梨点点头。
“是罗序的弟弟,沈时。”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们从小就认识,罗序回来之前,沈时是我未婚夫。”
做笔录的人一愣,“所以,现在你的未婚夫换成罗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