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漫长的告白[久别重逢](79)
姜梨受不了这枯燥的循环往复,“胳膊到底怎么回事?”
罗序不是撑不住事的人,刚刚反常。她尽量压低声音,罗序却听出一丝颤抖。
上次姜梨被支开,没听到实情,看来瞒不住了。
“足球比赛,意外而已。”罗序做出最凝练的陈述。
车内安静得又只剩影子。
大学,罗序的大学,那是姜梨陌生的世界。
“是秦月汐照顾你吧。”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
“有她也有别人,我醒之后没再让她来过。”罗序说得坦然,不似撒谎。
“她喜欢你。”
说出这句话时,心中泛起的酸涩连姜梨自己都想象不到。
她不只抗拒罗序,更对两人间十五年的真空产生深深的恐惧。
明知道,时间缝隙中他与任何女孩接触都是人之常情,可姜梨总感受到欺骗与背叛,但罗序又何其无辜。
她不想再听任何关于罗序的过去,趁等信号灯间隙,拉开车门冲上人行道。
罗序准备好的一句都没来得及解释,卡在路中间,望着越跑越远的背影叹气。
好在绿灯很快亮起,仿佛一切重新开始。
他没有随着姜梨左转,而是继续直行。
春风微凉,姜梨没带帽子,任由风吹乱头发,吹走烦躁,连跑带走,不知不觉就来到梨予甜境门口。
只有在这里她才安心。
意料之外,卷帘门拉起,玻璃门内灯火通明,甚至能看清风铃中那个巨大的贝壳。
推门而入,正在庆祝的方圆圆被风尘仆仆的她吓了一跳。还是陈阳阳反应快,拉过她,摁在桌子旁,倒了杯酒。
“他给我们准备了庆祝晚餐。以为你们单独吃饭要很久才回来呢。”
这个“他”指向谁,不言而喻。
桌子上是方圆圆最爱吃的麻辣鸭货、陈阳阳喜欢喝的绿瓶喜力、还有披萨和烤肉。
一桌子中西结合却洋溢着特殊的光彩。
连小鸳鸯和锤子也有罐罐堆在墙角。
姜梨像突然被扇了个耳光,还没喝酒脸颊就开始发烫。
“他怎么知道你们喜欢什么这些?”
“鼻子下面的是嘴,问就行了。”
方圆圆左手拎着啃了一半的麻辣鸭头,脚步飘飘地靠过来,和陈阳阳两人夹着姜梨。
她不小心打个酒嗝,赶忙扇了扇,头歪在姜梨还冰凉的肩头说,“姐,墙上那两幅画,一幅是你,另一幅是他吧。我刚刚还和阳阳琢磨,为什么要分开画,明明是一座桥啊。”
姜梨顺着她的话看去,那是她最后的作品,自那之后她再未动过画笔。两幅画是开业之初她亲手挂上的。
“因为本来也没在一起过。”
陈阳阳轻嗤一声。
“不就是分开一段时间吗。”
“十五年,还不够吗?”
时间跨度显然出乎意料,不过陈阳阳迅速镇定下来,饮尽杯中酒,咚地置于桌上,擦擦唇边白色酒沫。
“十五年怎么了,以后还会有另一个十五年、二十五年、三十五年……姐,你想一辈子困在里面吗?那是过去啊,时间都不回头了,你怎么还不往前看呢。”
方圆圆明显酒量不如陈阳阳,刚才的话用尽所有力气,如今只剩随声附和,“对对对。”
没管那半杯酒,姜梨直接打开一罐喜力喝了一大口,吸吸鼻子,说,“你们不懂。我没想过他会出现,我本来……本来是要走的。如果不是你们来了,还有小鸳鸯和锤子,过段时间这里有起色,我会盘出去,拿钱走人。”
这是姜梨第一次打开未来,而不是在心里悄悄谋划。
“现在不一样了,我要把一切安顿好再走,不想牵扯他。”
“你走就走呗,他是死的呀。活人能让路堵死。”陈阳阳气得从地上拎起一瓶,扣开拉环,学姜梨直接喝起来。
“你们之间有什么难题不能在一起。就算有……能比我们难吗?如果没有,为什么不行啊。”
“就是,就是。”沾了酒的方圆圆反倒含蓄起来。
“起码你们两个还有一个人支持”姜梨指指自己,“而我们没有了。”她一抬头,把整罐酒都喝光,一滴不剩,又指指两个人。
“你们,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替他当说客,今天例外,以后不许再提他。”
不想再听到罗序的名字,再听到与他有关的人或事。每每想起,心头都跟着掀起狂风巨浪。这不是她要的平静生活。
“可是姐,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方圆圆凭最后一丝力气拉住姜梨手腕,显然酒精让她很痛苦,可强忍着还要说。
“他电话一来你眼睛都亮了,而且前段时间做蛋糕时你总哼歌,虽然我听不懂,但你可不能骗自己。”
陈阳阳比方圆圆更直接,又扣开一罐塞姜梨手里,说,“再喝点儿,喝多了你就想明白了。”
“你们喝吧,我走了。刚才那杯当庆祝,你们俩慢慢吃,明天放假。”
见她坚持要走,方圆圆松了手,陈阳阳拿过啤酒,喃喃着,“走吧,走吧。看你能跑哪儿去。人家早就来了。”
姜梨:?
第42章
◎罗序是傻子◎
夜幕下一道挺拔的身影轮廓分明。
手背敷敷微烫的脸颊,姜梨恢复一丝清明。一不做二不休,她推门走进风里。
罗序像是生气了,原地不动,隐在车旁的树影中。姜梨刚要开口喊他,身后一个女人绝望呼唤她名字。
她缓缓转身,眨眨眼,才看清路灯下娄婉玉憔悴的脸色。
“有事?”她不知道娄婉玉怎么有脸来,居然在这样一个好日子来给她添堵,“我已经离开那个家了,你和你女儿能不能不要总来烦我。还要说几遍,去找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