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漫长的告白[久别重逢](92)
她心头再次泛起激情热烈后的余温,忍不住去想接下来的事。
“你的团队内部有分化。”姜梨试图用公事转移注意力,罗序的手在腰上总是不安分。
“看出来了。”
……
两人一路相扶,进入单元门还不愿分开。
可门口乱七八糟的行李让人有说不出的恼火。
姜梨俯下身检查是否有东西丢失。她家使劲儿睁着眼睛,不让泪水流出来。
罗序检查门锁是完整的,回来和她一起捡东西。
“给房东打电话,最近联系过吗?”
姜梨回忆最后一次两人通话是商量交房租的事情,“续租时联系过,刚交过半年房租,他……没什么异样。”
零散东西太多,收拾起来还要一阵功夫。看样子是刚扔出来不久,东西都在,没丢。
她拿出手机给房东拨了过去。
不过几句话,没有争吵,她说声“好”就挂断了。
罗序扶起她,等她说。
姜梨苦笑,“这房子有人出高价买了,所以……”双手一摊,“挺好的,双倍退钱给我。”
可她只想要一个栖身之所。
眼看着她又滑坐在地上,如晨曦前凋谢的昙花,花瓣紧紧闭合把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罗序单膝跪在身前,“姜姜,先去我那儿,明天我来处理。”
即使退租,也不该用这样的方式侮辱一个女孩儿。
“我没心情了。”姜梨头埋在膝盖上,闷闷地说。
“想什么呢?去我那儿你能睡得安稳些。”
他手掌扣在姜梨后脑,毛茸茸的脑袋晃了晃,他突然心酸,感受到血管之下微微的颤抖。
“怎么这么难。为什么每次我要开心起来都这么难……罗序别帮我了。”
就让我难过下去,也许才能换这一生安稳。
她窝在他怀里泣不成声,这一瞬,北城的春天都冷了。
罗序强压怒火叫张建强带几个人过来。不多时,楼道里呼呼啦啦站了十几个壮汉,还带着趁手的家伙。
三两下,门直接开了,顺便换了新锁。
既然姜梨哪儿都不想去,索性就住这儿,看谁敢让她搬。
把姜梨重新安顿好,罗序带着人一窝蜂地又走了。
下楼梯时,张建强见他沉着脸不说话,一群人也没个方向,只得开口,“我去问问房东吧,突然这一出肯定有原因,别闹大了她没法呆下去。”
毕竟姜梨独自在的时间长,要为女孩儿人身安全考虑。
罗序突然停住,透过满是蛛网的窗子往外看。
“把梨予甜境和公园周围的监控调出来,查一辆车。今天晚上十点到十点半离开的,停在蛋糕店附近至少二十分钟以上,从公园西侧门那条小路走的。”
人群中两个高个子自觉领了任务先一步下楼。
“你明天等我电话再去找房东,都走吧,我去个地方。”说完大踏步地下楼梯。
“去哪儿呀,用不用再叫点人。我跟着你吧。”
张建强名义上是修复团队的元老,实际上是罗序的助理兼保镖。自从罗序大学被无缘无故打折胳膊,罗檀就派了个人贴身护着他。
到了北城,局势和气氛相较国外多弱一些,因此张建强的存在感也弱。更何况罗序会格斗,也不愿别人影响自己和姜梨的相处。
“别跟着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再吓坏他。”
罗序扔下句话,独自回梨予甜境找自己的爱车。
凌晨,太阳熹微的光亮刺破云雾,照亮北城佳苑四个字。
姜丰披着睡衣强撑着坐在沙发上,另一侧罗序神清气爽,丝毫看不出熬了一夜。
“我说过,这个家不欢迎你。”
“姜教授的家容不下我无所谓,连自己女儿都容不下,看来还真是胸怀宽广。”
提起姜梨,姜丰眼神瞬间恢复清明。但罗序的讽刺迫使他端着长辈的架子放不下。
“这是家事。你无权干涉。”
正说着,侧卧门打开,姜朵在娄婉玉的搀扶下从姜梨的房间走出来。她孕吐厉害,昨晚吐到半夜才睡,早上就被罗序震天的敲门声吵醒,收拾到现在才起床。
“她能干涉。”罗序指指姜朵,“她也能干涉。”又指指娄婉玉,“还有一个人能干涉,怎么我不能?”
被点名的姜朵和娄婉玉灰溜溜地进了洗手间,一阵呕吐和流水声,再不敢出来。
“我们和姜姜是一家人,你算什么东西。”
“算他男朋友。”
罗序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说出口,丝毫不顾及姜丰铁青的脸又覆上一层冰霜。
“你愿意算就算?还是那句话,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可能同意你和姜姜的事。”他直觉罗序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赶紧走,我不想看见你。”
“那你想不想见姜姜。”
太阳升起,照醒沉睡的客厅。
姜丰半边脸被阳光照亮,但眼底依旧冰冷。
罗序翻一眼嗡嗡作响的手机,在抬眼脸色比姜丰更冰冷。
“我问姜教授还想不想看见自己女儿。”
第49章
◎不和我一起吗◎
两个男人隔着初升的阳光对视。
罗序没有给姜丰回答的余地。
“我猜您想。但是姜朵逼她离开北城、娄婉玉求她回来替姜朵说情、还有姜姜刚刚被房东赶出来,差点儿流落街头。您……”罗序抬手上下比量着对面年逾五十的男人,“就用这种方式和女儿服软吗。叶阿姨就算不死也得被你气死。”
“别跟我提之梨。”姜丰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像地壳剧烈运动后的余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