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漫长的告白[久别重逢](95)
罗序斟酌起来,还是鼓起勇气又发条消息。
【去接你,晚餐一起?】随后又补了句,【太累就算了。送你回家。】
雪花被雨滴包裹成透明圆润的冰球,噼里啪啦地搭在车窗上。车旁一行人匆匆走过,或打着雨伞或罩着兜帽。
赵佳乐顶着个塑料袋,连蹦带跳地敲车窗。
“序哥在车上吗?开门啊。”
罗序摇下车窗,不耐烦道,“到点怎么不走啊。”
“下雨呢怎么走啊。你送我一段。”说着就拉车门,“哎?你开门,是不是兄弟,我要冻死了。”
正在这时,手机震了下,罗序看了眼,是个勾勾手指的表情。他脸上笑开了花,那句“自己走,没时间。”被立刻摇起的车窗夹掉一半留在外面。
车子激起一滩泥点,急速驶离,把冻得直跳脚的赵佳乐留在原地。
梨予甜境的栅栏被雨滴洗刷得干净,又在傍晚覆上一层冰霜,像小时候最爱吃的碎冰冰。
罗序停好车子,护着花绕到后备箱拿了把伞。撑开挡住百合,走到门口等姜梨。
一屋子女孩儿有说有笑,暖意满满的灯光隔着窗子透进雨里,把雨滴染成金色。
方圆圆最先察觉到他的存在。
罗序笑着示意不急,可女孩儿们还是拿衣服的拿衣服,拎包的拎包,把姜梨包装好送了出来。
他上前一步,雨伞挡住雨搭,一点儿都没淋到她。
顺势捧上鲜花,把人揽进怀里。
“喜欢吗?”他说得忐忑而虔诚。这是第一次正式约会,不紧张是假的。
没了透明玻璃纸的包裹,百合花的香气被潮湿的雨水沁润得更幽深绵长,随着深呼吸沁心入脾。
姜梨在他腮边落下一吻,调皮道,“当然。”
梨予甜境爆发一阵热烈的欢呼,一个一个扒在落地窗上偷看现实版偶像剧。
在女孩儿们祝福的目光中,在罗序温暖的怀抱中,姜梨上了车。
越是晚上,雨下得越急。
只是上车的时间,罗序肩头就落满水滴。姜梨细心地拿出纸巾替他擦掉,却被他趁机抵在副驾,狠狠索取。
“晚上能回家吗?”至于回哪个家,他不计较。
姜梨笑着看他急切地眼神,周遭早已被热浪包裹,笑声提醒,“她们还看着呢。”
罗序瞥一眼灯光下一个个小影子,撤回身子,发动越野车,再次扎进雨里。
“回家可以,要先去个地方。”
罗序以为姜梨有东西要采买,顺嘴应下,“寰球还是万国。”去的地方不一样,买的东西也不一样。
寰球的稀奶油和低筋粉最好,万国的水果品质最高。
可姜梨给出第三个答案——机场。
“接个人。他刚上飞机,三小时后到。”
罗序算算时间,从市区到机场要一个小时,“还有两个小时吃饭时间。”姜梨点点头,目视前方,看不出心思。
突然横生枝节打乱原有计划,就连尽职尽责左右摇摆的雨刷器都让人皱眉。
终于在过第三个红绿灯时,罗序忍不住开口。
“是谁呀!”
他更想说:是谁这么重要,非要亲自接。但还是克制住,不想让显露小心思。
故作轻松的姿态,让姜梨快憋出内伤了,给出个名字“苏景熙。”余光把烦躁的眉头和紧绷的嘴唇尽收眼底。
“苏景熙是谁?”显然这不是标准答案,罗序眼神彻底不友善起来。姜梨才不慌不忙地解释,“大学师兄,比我高一届,同专业。我学烘焙就是他教的。”
罗序耸起的肩膀终于放下,稳步启动车子,缓缓道,“关系很好啊。”
“没有我和你好,行了吧。”
姜梨左手搭上他右手,两人一起握着变速杆,算是手牵手了。
只是小小的动作,却如雨水浇灌大地,驱赶枯燥与干涸,罗序暗暗怪自己想多了。
因为顾及那趟半夜落地的飞机,吃饭时罗序一直很克制,只是把她的手掌扣在桌边,就连服务生上菜也没有分开。
玻璃窗上雨滴蜿蜒出的痕迹如她们短暂相交而长久分离的前半生,终于艰难地又汇聚在一起。
距离飞机降落还有半个小时,她们已经到达地下停车场,两人在后座边休息边等。
“那苏什么啊,住哪儿定了吗?”
罗序搂着姜梨闷闷开口,他可不想大半夜还要陪着找住的地方,耽误时间,耽误他和姜梨的时间。
向来有话直说的人第一次语气拐着弯儿的别扭,比缠在指尖的发丝还绕。
姜梨轻轻打掉他手,“是苏景熙。”她一字一顿纠正道,“刚刚可是自愿跟来的。没人逼你啊。那是我校友,尊重一下可行啊。”
“行行行,只要他不耽误时间。”
“什么时间?”
落在唇边、耳后和颈侧的热吻喧嚣着,“我们的时间。”
眼看从通道口过来两个人,刚下飞机,还拉着行李箱。她使劲儿拍罗序肩膀,示意他注意。
可热浪喷薄,回应都含糊在吻里,“特殊玻璃,外面看不见车里。”说罢,直接把姜梨压在后座,手掌探进衣服,长驱直入,沿后背滑入山峦顶层。
姜梨压抑着浑身升腾的火苗,感官却被无限放大。
车棚灰色的织布纹理;行李箱擦过地面的咕噜声和说话声由远及近;随后寂静中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吸吮的气泡音一遍一遍炸开,还有百合若有似无的清香,阵阵扑鼻。
被触碰过的皮肤像埋了无数颗准备发芽的种子,每一次萌芽都像风吹湖面激荡起一层又一层电波般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