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不是全糖奶茶(66)+番外
李离生激动地揽过喜子的肩膀,开心地说,“富婆,以后一定要包养我。”
“拉倒,你家宝宝比我有钱多了。”
喜子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瞪大眼睛,捂住嘴巴,加快脚步溜回房间,把门“磅”一下地关上,留下李离生一个人战战兢兢地面对老刘头的喜悦表情。
可,他甚至叫了“崽”。
“什么时候把人家带回来,也让我和他有个深度交流。如果合适,你们就早点结婚。”
李离生的大脑飞速放电,突触之间以毫秒级释放着。
“是顾姜,我们决定重新开始。”
老刘头没有说话,然而脸色迅速暗沉下来,沉吟许久后,“我看过新闻,他现在应该在美国,以后也会经常出差。他不能照顾你,我不喜欢。”
“我喜欢。”
“李离生!婚姻不是恋爱,是需要实打实的相互依靠,而不是靠一种感觉和想象。”
老刘头拧着眉头,极其严肃地抓着李离生的眼睛。作为老师,他很自信,眼前的学生会选择屈服。
如他所料,也在意料之外。
“我们没有决定现在结婚,还在重新尝试。”
李离生觉得现在谈结婚,实在太早,何况她很害怕顾姜其实并不了解真正的自己。而且这么多年,她和他都有变化,很难说能够磨合成功。
不过,这一次她有信心绝对不会先于他放手。
老刘头眉间稍解,语气微微缓和,“爱是相互支持,相互包容,需要时间和精力。”
听老刘头谈爱,李离生觉得有点讽刺,嘴角上挑,“那阿公,你觉得你很会爱人吗?”
老刘头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李离生回她房间,张张嘴想要反驳什么,又很无力地放弃,用拐杖砸了地面几下。
事实上,放完狠话的李离生很漠然,是种把多年累积情绪终于发泄出来的空/虚感。
其实,那句话很伤人。
不止伤害到老刘头也伤到她自己。
她所有对爱的逃离或者冷淡似乎都根源于老刘头的冷酷和严厉。李大雄因为工作原因常年不在家,只有她和老刘头、阿婆,可是老刘头强横地让阿婆离开她。
冷静、独立、勇敢是很多人对她的第一印象,实则她是真正的懦夫。
“生生,你还好吗?”喜子试探地问。
李离生点点头,坐在她身边,斜着身子靠在她身边,淡淡地说,“喜子,你觉得我真的能好好爱一个人吗?”
“李离生,爱本来就没有定义的。”
“喜子,我以前觉得像我这样大大咧咧的人一定不会很好地照顾任何人,但自从我决定要照顾顾姜一辈子以后,就突然可以察觉到他很多细微的变化。”
“停停停!打住!你是谈恋爱,要enjoy,不是serve !”
喜子气不打一出来,揪着李离生的耳朵开始谆谆教诲。
李离生看着喜子对她侃侃而谈,默默地拿出新的笔记本,条条记录,积极询问。
好学生不仅学习严谨,谈恋爱也要一丝不苟。
“你懂了吗?”
喜子把自己的恋爱心经一通讲完,咕噜咕噜地灌了大杯水。
可好学生李离生摇摇头,“我怎么感觉很矛盾——又要主动,但不能太主动;要给对方机会,但是不能被对方把握机会。你要让对方付出,但是又不能让他觉得只有他付出。”
谈恋爱好难!比年轻时水到渠成难多了!
第39章
◎在痛苦中彼此依靠,治愈,重新相视◎
“生生,给我体温计,我好像发烧了······”
闻声,李离生伸手探探旁边喜子的额头,再摸摸自己额头。
坏了,都很烫!
“伸手,量体温。”
说话时,李离生感觉到喉咙上颚隐隐传来刺痛感,喉咙也生生多出份磨砂质感,估计是中/招了。
果不其然,两人都已经发烧到三十九度,只能先吃片布洛芬降温,但李离生想着吃药最好不要空腹,就推门出去找片面包垫垫。
分明是冬天,客厅却照进耀眼的阳光,看得她眩晕。
她只能先踉跄着去找到柜子里面的面包,但在关柜门前的一瞬,听到了很重的闷喘声,像口腔里糊了许多层痰,吞吐不得。
糟糕!老刘头不会也?
来不及思考,她就冲进老刘头房间,发现老刘头早就满脸通红,跪下用指背轻探他额头的温度,被烫得指尖下意识地弹开。
明明是医学生,可此时她大脑慌乱一片,到底要不要去医院?估计去了也没办法及时就医,医院早就人满为患。不去的话,又要去哪里?
她深呼吸几次,冷静下来后决定先降温,再听肺音。
很不幸,老刘头已经高烧到四十度,不过听肺音还算清晰。李离生只能先给他吞了布洛芬,再泡了枇杷秋梨膏一勺勺喂。
等忙完一堆,李离生扶着腰艰难站起,满头大汗淋漓,脚步虚浮地先离开,甚至顾不得更多直接就塞了片布洛芬进喉咙,等吞咽时发现喉咙如小刀割嗓子般疼痛。
瞬息间,她感觉全身向下坠,只能握住玻璃杯才能勉力撑过短暂的黑暗。
时间似乎回溯到大学课堂,接到老贺的电话,第一句就是火烧眉毛的“李离生,快回来,你阿公脑溢血了。”。
手里准备的雅思资料忽然四散开来,在寒冬里簌簌飘落。
下课铃声响起,很多学生从教室潮涌而出,踩在白色的A4纸上。
李离生闭上眼,慢慢地从天旋地转中恢复过来。
她好像想起那天只能够微微瞥了眼地上的碎纸,就在手机上买好回家的机票,随后果断地把所有的废物扔进垃圾桶,一如当年想要靠近的徘徊。